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只有真正陷入生死搏杀时，才会露出的、疯狂的笑。
“该我了。”
他右手一扬——
【轮回镰刀】，脱手飞出！
武器飞投！
那柄暗紫色的镰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弧线，朝着牛头将军的脖颈激射而去！
距离——不足两米。
速度——快如闪电。
牛头将军瞳孔骤缩！
它猛地收刀，试图格挡——
但太近了！
太快了！
镰刀的刃锋，擦着它仓促抬起的刀杆，狠狠划过它的左肩！
“噗嗤——！”
鲜血飞溅！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胸口！
牛头将军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后退了两步。
它低头，看着那道正在涌血的伤口。
又抬起头，看向陈楚。
那双牛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陈楚没有看它。
他只是看着那柄正在飞回的镰刀。
五秒。
快了。
他握紧盾牌，等待着下一轮进攻。
牛头将军出手，关刀已经劈到眼前。
快。
太快了。
陈楚甚至来不及调整重心，只能本能地将左臂的【维斯特玛防御者】向上一抬。
“铛——！！！”
关刀重重劈在盾面上！
这一刀的力量十分恐怖。那已经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牛头将军将身经百战的技巧、愤怒、杀意全部融为一体的一击。
陈楚的左臂，如同被一座山正面撞上。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瞬间酸软到几乎失去知觉。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两步、三步——
盾牌脱手的边缘！
但就在他即将被这一刀劈飞的瞬间——
盾面上的狼徽，炸开了。
那头银狼，再次从盾牌里跳了出来。
这一次，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狂暴！
银色的毛发根根竖起，那双琥珀色的狼眼里燃烧着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怒火。它从盾面中冲出的瞬间，整个身体已经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扑牛头将军的面门。
牛头将军瞳孔骤缩！
它刚刚劈出全力一刀后。根本无法闪避！
银狼的利爪，狠狠拍在它的胸口！
“砰——！！！”
金色的战甲上，留下四道深深的爪痕！
牛头将军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它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才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滚了三圈，激起漫天尘埃。
陈楚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左臂还在发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盾牌滴落。
但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牛头将军。
它胸口的金色战甲上，那四道爪痕清晰可见，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渗出的血迹。
它低头看着那爪痕，又抬起头看向陈楚。
看向陈楚左臂那面依然亮着银光的盾牌。
陈楚缓缓站起来。
他看了一眼左臂的盾牌——狼徽还在发光，但明显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短时间内，应该召唤不出第二次了。
但没关系。
他还有右手。
牛头斗士——那头身披蓝甲、手持双锤的庞然大物——此刻正与水晶龙进行着纯粹的、野蛮的力量对拼。
它不像牛头将军那样技巧精妙，也不像牛头祭司那样阴险狡诈。
它就是莽。
双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砸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水晶龙的爪击、甩尾，它根本不躲——躲不开，也没必要躲。
它用双锤硬接。
“铛——！！！”
巨锤与晶体尾巴碰撞，火星四溅，气浪炸开！
水晶龙的尾巴被震得高高扬起，牛头斗士的双锤也被震得脱手飞出一只。
但它在锤脱手的瞬间，另一只锤已经砸向水晶龙的侧腹！
“砰！”
这一锤结结实实砸在水晶龙的晶体鳞片上。
鳞片碎裂。
一小块晶体，从它身上剥落，在空中翻滚着，折射出微弱的光芒，缓缓飘落。
那些晶体粉末，在黑暗中如同碎钻般闪烁，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水晶龙低下头，看了一眼那块脱落的鳞片。
又抬起头，看向那个牛头斗士。
牛头斗士显然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的变化。它握紧剩下的那只锤，牛眼里燃烧着更加疯狂的战意。
“吼——！！！”
它主动发起冲锋！
双锤虽然只剩一只，但它的气势丝毫不减！
水晶龙迎了上去。
一龙一牛，再次碰撞！
“砰！”
“铛！”
“咔嚓！”
每一次碰撞，都有晶体碎片剥落，都有鲜血飞溅。
那些晶体粉末，在黑暗中如同繁星般飘散，照亮了这一小片战场。
美得诡异。
也美得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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