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院门虚掩着,屋里早已经亮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棂里透出来,在院子里铺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晕,刚入冬的晚风一吹,倒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厨房里灯火通明,铁锅碰着瓷碗,瓷碗碰着案板,叮叮当当,都是细碎又踏实的声响。金枝儿系着那条洗得干净的蓝布围裙,正弯腰往灶膛里添柴火。
林晓迎站在案板前,手脚麻利地切着葱花蒜末,两人一边忙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烟火气十足。
堂屋里,炉火正旺,铁皮烟囱烧得微微发烫,暖光从门缝里漫出来,把整个院子都烘得亮堂了几分。
林大河的声音隐约从里面飘出来,不高,却沉稳,像是在陪着什么人说话,只是听不清内容。
田有粮则待在自己那间小屋里,窸窸窣窣地收拾着东西,叠衣服、整理背包、归置零碎物件,他明天也正式放假了,难得能歇上一阵子,整个人都透着股轻松。
林顺意耳朵尖,老远听见车轱辘碾过路面的声音,立刻撒腿从屋里跑出来迎人。
一眼看见进门的林初一和夏宇谌,小家伙眼睛一亮,小短腿噔噔噔地冲过来,一把拽住林初一的袖子,把脑袋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又细又小,一脸鬼鬼祟祟:
“四姐,辛所长,来找你的。”
林初一一愣,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辛所长?
这个点,天都快黑透了,他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找她干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连串疑问在心里冒出来,她压着心头那点不安,脸上没露太多神色,先跟着走进了厨房。
她朝金枝儿轻轻努了努嘴,又飞快地抬眼,朝堂屋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金枝儿手上添柴火的动作一顿,立刻看懂了女儿的意思,看见林初一那略带狐疑的神情,她心里先咯噔一下,悄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状况,让她先沉住气。
饭菜已经全部做好了:一锅热乎乎、稠乎乎的拌汤,一笼刚出锅、暄软喷香的白面包子,还有四样清爽的家常小菜,齐齐整整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就暖和。
林初一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菜盘往堂屋走。刚一推门,就看见炉火边坐着的辛所长。他一身常服,没穿警服,可那股沉稳严肃的气场一点没减。
她定了定神,礼貌地点头打了声招呼:“辛所长。”
辛所长没多客套,目光先落在林初一身上,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又转向一旁站着的林大河,语气忽然沉了几分,一字一句清晰:
“我有事找初一,你和她妈妈也一起听听。”
林大河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看向女儿,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他和辛所长也算认识,对方从来没有这样严肃地登过家门,更没有一开口就要夫妻两人一起听的道理。
林顺意人小鬼大,一看这严肃的架势,立刻明白了事情不一般,转身就往厨房跑,一路小跑着去叫金枝儿。
金枝儿很快跟着进来,围裙都没来得及摘,手上还沾着点面粉。她一进门,脸上就写满了紧张,两只手不自觉地在围裙上反复摩挲、摸索,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人一起进了里屋。林大河反手带上门,朝门口的林顺意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把堂屋门也关上,守在门口,别让人随便靠近,也别让外面的人乱打听。
外面的林晓迎、田有粮,还有夏宇谌立刻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齐刷刷凑了过来。几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七嘴八舌地小声问林顺意里面到底怎么了。
林顺意一脸茫然,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只是负责守门,里面半句都没听见,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人瞬间闭了嘴,安安静静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里屋隔着堂屋,距离远,门又关得严实,里面的说话声一丝都传不出来,越发让人心里发慌。
夏宇谌眉头拧得紧紧的,脸色沉得厉害,实在放心不下,悄悄抬脚就想往后院绕,试试能不能从后窗边上听见点什么。
田有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攥了攥,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劝阻,现在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添乱,甚至坏事。
夏宇谌只得停下脚步,僵硬地站在门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攥紧,指节都有些泛白,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担心和焦灼,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屋门。
里屋之内,气氛更是压抑。
金枝儿手心全是冷汗,围裙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变形,她紧紧贴在林大河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心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出胸口。
林大河拉过一把木椅,轻轻按了按林初一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则往前站了半步,结结实实挡在妻女身前,抬眼看向辛所长,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辛所长,有什么话您直说,天大的事,我们家都承受得住。”
辛所长面色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林初一脸上停了许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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