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姑姑唠了半晌家常,外头的天渐渐沉了下来,墨色漫过窗棂,街边的零星灯火也亮了起来。
林凤妮熟稔地锁了门面房的大门,关了铺里的灯,跟着林初一往后院走,进门便和师傅在堂屋坐着,围在一起说些闲话,语声轻软,满院都是温柔的光。
林凤妮看着身旁的侄女,脸上漾着温和的笑,拍了拍她的胳膊轻声道:“你只管安心好好上学,不用总操心你师傅。我这铺子天天守着,晚上关了门就进来陪她坐会儿,说说话解解闷。”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了句,“中午日头暖的时候,她也常去我铺子里待着,晒晒太阳说说话,我俩相互有个伴,日子过得舒坦着呢。”
林初一点点头,心里熨帖得很。看着师傅和姑姑这般其乐融融,彼此照拂,正是她一直盼着的光景,只觉得从前的那些不快和惊慌,都抵不过此刻的安稳。
装修的时候,林凤妮就给她收拾出了一间屋子,铺了新的被褥,可林初一终究还是没去,最后还是睡到了师傅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屋里的被套床单都是粉嫩嫩的,印着时下最流行的小熊图案,纯棉的质地摸上去软乎乎的,贴肤又舒服。
紧张的考试,又说了许久的话,林初一沾着床铺便倦意涌来,没进空间,也没做任何梦,这一觉睡得香甜又安稳。
不过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弱了几分,一声突兀的巨响却轰然炸开,硬生生将院里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那声响不算绵长,却带着一股子猛劲,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林初一心头一紧,顾不上揉惺忪的睡眼,随手抓过外衣披在身上,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出房门,就见师傅也披着衣裳从对面屋推门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却依旧镇定。
“师傅,什么声音?”林初一压着声音,轻声问了一句,生怕惊扰了夜里的安静,也怕惹出什么事端。
师傅却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尖轻抵唇间,示意她噤声。随后转身回屋摸了把手电,却捏在手里没敢打开,怕光线下暴露了身影。她脚步放得极轻,推开堂屋那扇木门时,只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吱呀声,又朝林初一招了招手,两人便蹑手蹑脚地顺着门边走了出去。
院外的侧门,竟敞着一道缝隙,没有关严。
而门外的夜色里,正飘来细碎的说话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在这连呼吸都能听清的夜半,清晰地传进了两人耳中。
先是一个男声,阴恻恻的,带着十足的要挟意味:“你想清楚了,这事由不得你选,不答应我,我就把那件事抖搂出去,告诉镇上所有人,到时候看你还要不要脸,在这镇上怎么立足!”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便炸了出来,字字都裹着火气,是林凤妮的声音,又急又狠:“滚!”
一字落地,干脆利落,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想来是那人被林凤妮的态度逼走了。
两人站在廊下,屏着呼吸没动,只看见黑黢黢的夜色里,一道身影提着东西走了进来,正是林凤妮。她手里提着的,是一把挖玉米用的半截锄头,木柄被握得紧紧的,铁制的锄头刃在淡淡的月色下,泛着明晃晃的冷光,那冷意穿透夜色,看得人心头一沉。
她走到侧门边,反手用力带上门,门闩落下,发出一声闷响,将门外的夜色和所有纷扰都隔在了外头。
林凤妮就那样背靠着冰冷的木门,站了很久很久。夜色里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看见她僵直的背影,握着锄头的手似乎还在微微发颤,连肩头都绷得紧紧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孤绝的冷意。
院里静得可怕,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直起身,提着那把泛着冷光的锄头,一步一步,慢慢走向自己的屋子,脚步沉重,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倔强。
直到她的身影进了屋,房门“哐当”一声关上,屋里的灯,迟迟没有亮,不过片刻,便再没了任何动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夜半的错觉。
师傅和林初一依旧站在廊下,彼此都没有出声,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凝重。半晌,师傅才轻轻抬手,拉了拉林初一的胳膊,两人依旧放轻了脚步,默默回了堂屋,轻轻带上了门,将那道冰冷的背影和满院的沉郁,都关在了门外。
林初一没有回自己那间铺着粉色小熊被褥的屋子,而是脚步不停,默默跟着师傅,走进了师傅的房间。
师傅的屋里只点了盏昏黄的小灯,昏光堪堪笼着炕边一小块地方,余下的角落都浸在淡淡的暗影里,倒衬得夜里的静更沉了。
院里静得只剩风吹过院角梧桐叶的轻响,连虫鸣都像是被方才的事惊着了,敛了声息。隔了许久,师傅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在昏灯里飘着,带着几分无奈:“你姑姑心里藏着事,她回来也应该是为了这件事情,她不肯跟人说恐怕是没办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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