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群继续向低频信号源的理论位置推进。
传感器上那些原本持续稳定的低频信号特征在接近过程中开始出现异常波动，信号来源的位置开始飘忽不定，频率也在持续变化。
扫描阵列反复调整了几次聚焦参数，始终无法锁定一个稳定的坐标，每次锁定几乎在建立的瞬间就被新的偏移打破。
“信号源在移动？”董瑞皱起眉头，“还是它在有意规避锁定？”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支援系统给出了判断。
“信号源的移动模式呈现出不规则性，频率波动幅度也在持续变化，没有重复的移动轨迹。”
“推测是虫群中枢正在主动调整发射位置，或者在该区域存在多个备用信号节点，以某种交替激活模式轮换发射，用以掩盖真实中枢坐标。”
“让突击群放出扫描探针，覆盖整个信号源活动范围，找出所有可能的信号节点位置，探针密度提高，间距压缩到常规配置的三分之一。”
数百枚特制的扫描探针从侦察舰队舰船侧方释放出去，在空间中散开形成一张密集的探测网。
探针进入预定位置后开始同步采集数据并陆续回传，每一枚探针都捕捉到了一组微弱的信号波动，但那些波动的来源位置各不相同，彼此之间相隔数千到上万公里不等，频率上也存在细微但可辨识的差异。
“检测到至少四十七个独立信号节点在同步发射，频率各异，每个节点的发射模式都在持续变化。”
“推测虫群中枢正在利用多节点交替发射掩盖真实位置，无法通过单次扫描直接定位。”
“节点之间的切换间隔没有固定规律，切换逻辑不明确。”
“它们在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位置。”董瑞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移动的信号节点。
“和养殖场五号星球上的那些完全不同，那边的母虫虽然也脱离了底层逻辑，但行为模式依然保留着大量生物本能的痕迹。”
“这边的虫群中枢更像是拥有了完整策略意识的对手。”
“它能意识到我们在定位它的信号，并且主动做出调整来回避锁定，这种行为模式在五号星球的记录中从未出现。”
“五号母虫更倾向于强化自身防御，而不是主动干扰外部探测手段。”
“这种行为与虫群的习性有明显的差异。”
在思考了片刻后，董瑞做出了决定。
“舰队准备强攻，把所有可能藏匿虫群核心的节点全部摧毁。”
“主炮切换广域散射模式，不追求精准定位，直接覆盖整个可疑区域，消耗大一点也没关系，必须打掉它的藏身之处。”
“五号的经验在这里不适用，不要试图用精确定位那一套对付它。”
“明白。”
编队主炮在指令下达后迅速调整至广域散射模式，炮口收束装置偏转角度，将原本聚焦的能量束扩散成覆盖范围极宽的扫射面。
各舰按预定射击区域划分目标，确保整片信号节点密集区没有遗漏。
“全舰队，齐射。”
密集的能量束同时亮起，光束扫过那些覆盖着暗色生物质的岩体，将生物质层一层层剥离，露出内部暗红色的柔软结构，然后继续贯穿。
被击中的虫巢在能量冲击下爆裂，内部的生物质液向外飞溅，在真空中迅速冻结成细小的颗粒。
火力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几乎整片信号节点区域都被能量束至少覆盖了三遍。
传感器上的信号节点数量大幅减少，原本活跃的四十七个节点中有三十七个完全中断了发射，剩余的十个也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发射强度时强时弱，频率偏移幅度进一步加大。
“剩余信号节点确认，从四十七降至十，正在收缩防御范围，节点的移动速度在加快，推测中枢正在加大切换频率试图重新建立伪装网络。”
“压缩包围网，突击群向前推进，把那十个节点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最小，不要让它们有重新布设新节点的空间！”
第一突击群随即调整姿态，编队从多个方向同时向收缩的信号节点区域逼近。
舰船之间的距离压缩，火力通道形成交叉覆盖，将那十个仍在活动的信号节点围堵在区域内。
节点试图向外扩散，但每一次移动都会被至少两艘舰船的火力提前覆盖压制，活动范围被持续压缩。
就在突击群即将进入最后信号源理论位置的视距范围时，一枚布置在舰队外围，负责深空警戒的高速无人探测器突然传回一组异常数据。
数据曲线在控制台屏幕上急速攀升，远超此前的所有读数。
探测器捕捉到一群巨大的暗色实体正从星系外围的深空中快速逼近，移动速度远超任何已知虫巢。
“监测到巨型虫群出现，它们根本不在小行星带里。”叶碎风的声音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那个低频信号源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诱饵。”
“虫群真正的核心一直躲在小行星带外围，没有进入过交战区域。”
“诱饵网络的四十七个节点全部是虚假目标，目的就是吸引我们向小行星带内部推进，耗费我们的主炮储能。”
“这不像是虫群的行为逻辑，更像是一个极为擅长战争的文明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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