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说过？”
“……没有。”
叶寒衣移开视线，但王昊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异样。
这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
又走了约莫百里，前方寒气骤浓，空中飘的冰晶都变成了淡蓝色。
视线尽头，一个巨大的冰窟入口出现在冰壁上，窟内幽深，隐约有混沌色的光芒流转。
“到了。”王昊眯起眼。
几乎同时，冰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不是冰兽。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恐怖的威压，震得整片冰谷都在颤抖！
叶寒衣脸色微变：“冰眼里有东西。”
“而且不弱。”王昊握紧殛雷剑，“至少问鼎巅峰，甚至……半步圣域。”
两人对视一眼。
“还进吗？”王昊问。
叶寒衣深吸一口气，青锋剑嗡鸣：“进。”
“行。”王昊咧嘴，“那就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里头装神弄鬼。”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同时冲向冰窟深处。
冰窟比想象中更深。
往里走了约莫百丈，光线逐渐被幽蓝的混沌色取代。
四周冰壁不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寒气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吸一口，肺管子都像结了冰碴。
王昊运转混沌雷力护体，雷光在体表流转，把侵入的寒气硬生生炼化。
旁边的叶寒衣更从容，她修的就是冰系功法，寒气对她来说反而是补品。
“这地方……不对劲。”叶寒衣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太安静了。”
确实。
从进冰窟开始，除了最初那声嘶吼，再没半点动静。没有冰兽，没有风声，连冰晶落地的声音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王昊握紧殛雷剑，神识外放：“在前面，三百丈左右。那东西……醒着。”
两人又往前摸了百丈，眼前豁然开朗——
冰窟尽头是个巨大的冰室，穹顶高不见顶，地面平坦如镜。冰室中央，趴着一头庞然大物。
通体冰蓝，形如凤凰，但体型大了十倍不止。
双翼收拢在身侧，每一片翎羽都像是冰晶雕琢而成，泛着幽幽寒光。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额头正中，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混沌色晶石，正随着呼吸缓缓明灭。
此刻，它睁着眼。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冰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冷漠和……饥饿。
“混沌冰凤。”
叶寒衣的声音有些发干。
“上古异种，以混沌之气和极寒法则为食。看这气息……半步圣域。”
冰凤缓缓站起，双翼展开，几乎占满半个冰室。
它低头，冰白的眼珠盯着两个闯入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评估猎物。
“怎么打？”王昊问。
“我主攻，你牵制。”
叶寒衣长剑斜指，“它的弱点是额头那颗混沌晶石。打碎它，冰凤实力至少掉三成。”
“行。”王昊咧嘴，“那就……上！”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出！
殛雷剑爆发出刺目雷光，一道暗紫色剑芒撕裂寒气，直劈冰凤头颅！
几乎同时，叶寒衣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面，青锋剑一抖，无数道冰蓝色剑气如暴雨般射向冰凤双翼！
冰凤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双翼猛地一扇！
轰！
狂暴的寒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剑芒和剑气撞在寒流上，爆出漫天冰晶和雷火！
王昊被震得倒退三步，叶寒衣更惨，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
“妈的，力气真大。”王昊啐了口冰渣。
叶寒衣抹掉嘴角的血，眼神更冷：“它要动用混沌之力了。”
果然，冰凤额头那颗混沌晶石骤然亮起！
灰蒙蒙的光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冻结，连时间流速都变得迟缓！
“领域雏形！”王昊瞳孔一缩，“小心！”
叶寒衣咬牙，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刺骨寒气：“冰封——万界！”
冰蓝色领域从她体内扩散，硬生生在混沌领域中撑开一片自己的空间！
两股领域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就是现在！”
王昊抓住机会，混沌雷力全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紫色雷龙，直扑冰凤额头！
冰凤张口，一道灰蓝色的冰焰喷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混沌寒气凝聚的极致杀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裂！
“给老子——开！”王昊不闪不避，殛雷剑悍然斩落！
剑锋与冰焰对撞！
恐怖的爆炸炸开！王昊整条右臂瞬间覆满冰霜，皮肤龟裂，鲜血刚流出就冻成冰条。
但他剑势不减，硬生生劈开冰焰，一剑刺中混沌晶石！
铛！
金铁交鸣！
晶石表面炸开细密裂纹，但没碎！
冰凤吃痛，疯狂甩头，王昊被狠狠甩飞，撞塌一大片冰柱！
“王昊！”叶寒衣惊呼。
“死不了！”
王昊从废墟里爬出来，右臂软软垂下，骨头至少断了三处。但他咧嘴笑了：“它晶石裂了，再来一下就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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