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易中海,自己离北京越来越远,离铜锣古巷也越来越远。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滔天恨意,让他根本就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当他得知自己要去大西北服刑的那一刻,一股恐惧和绝望就充斥着他的内心,让他萌生一头撞死一了百了得了的想法。
可惜每当他鼓起勇气,义无反顾的撞向墙壁的时候,总是近在咫尺又停了下来。
他不争气的哭了,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太怕疼了,最后只能自我催眠,好死不如赖活着。
从其他犯人嘴里听说大西北,根本就是人待的地方,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那些到大西北工作的人,生活十年也会被恶劣的环境摧残的不像样子。何况自己这样的犯人,将会吃着最差的伙食,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缺医少药活着回来的希望非常渺茫。
“唉,自己那个便宜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替自己报仇。”
他苦笑的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指望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报仇,自己真是脑袋进水了。
整个车厢寂静无声,每个犯人都是一脸灰败,两眼空洞无神,还有对未来的恐惧与不安。易中海缓缓睁开眼,扫视一圈,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我一定能够活着回来……就是死我也要拉着傻柱垫背……”
此时何雨柱正坐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报纸,喝着茶叶水,小日子过的相当惬意。
早上一上班,李怀德就召集厂领导开会,会上就通报了易中海的事,经大家一致决定开除易中海。
刚才已经广播通报全厂了,易中海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两世之仇也报了,何雨柱感觉浑身轻松。
这一刻他就想躺平,一心苟到改革开放后再大展拳脚,到时候轰轰烈烈的干一番事业,也不枉自己重生一次。
突然传来敲门声,他连眼皮都没抬,随意的喊道:“进来!”
“我勒个去,你还有闲心看报纸,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只见许大茂焦急忙慌的走到近前,没好气的说道:
“切,瞧你那点出息,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现在都火烧屁股了,大哥你就别装逼了行不?”
“那你还不赶紧说说出了啥大事?”
许大茂神色一滞,面带犹豫,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那个……”
“我草,有屁就说,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许大茂一咬牙一跺脚,快速的说道:“嗨,刚才李厂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打听娄家的事情,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
谁知道李厂长,竟然让我现在带人去抄娄家,柱哥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我草,娄家都TMD走了,怎么还会有这档子事儿呢?难道又是许大茂这个瘪犊子,为了巴结李怀德,把娄家给卖了么?。
何雨柱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看的许大茂心里发毛,连忙解释道:
“柱哥,你可别误会,这事真不是我背后使的坏,你可要相信我呀!”
何雨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别紧张,我不信谁还能不相信你嘛!
娄家现在不是已经人去楼空,你没告诉老李么?”
“我说了,可是李厂长说娄家走的匆忙,许多好东西应该带不走,让我带人去看看。”
“嗨,那你就带人去呗!”
“啊……柱哥,你别开玩笑了,要不小娥回来能饶了你呀!”
何雨柱瞳孔一缩,面不改色的回怼道:“我靠,你抄的家,关我屁事呀!”
许大茂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可拉倒吧,就你俩干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去跟李厂长打个招呼得了,整的小鹅回来,你再落埋怨。”
“我草,你TMD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何雨柱直接矢口否认。
“大哥,我俩离婚了,我又不介意,你跟我装个鸡毛呀!”
“呵呵……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大度的呀!”
许大茂挤眉弄眼,一脸得瑟的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便宜其他人还不如便宜你呢!
再说我们俩都离婚了,我算那颗葱,有啥生气的资格。”
“大茂……佩服!不过,我俩真的啥事都没有,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许大茂一脸纳闷,心想难道自己搞错了么,然后询问道:“那我可真去了,事后你可不能给我穿小鞋。”
“你TMD有完没完了,我都说多少遍了,你是不找抽呀!”
“得得……我好心好意来给你通风报信,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得挨你的骂,我真是遇人不淑呀!”
“滚蛋……赶紧滚蛋……再不走,你就不用走了。”
砰的一声,何雨柱用力的拍在桌上,站起身来就佯装动手的样子。许大茂见状撒腿就跑,一溜烟跑出房门,临关门之际,他回身探头说道:
“我信你个鬼,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真话!”
嘭房门关上了,这货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脸便秘的何雨柱。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开始默默盘算许大茂说这些话用意。
MD这个瘪犊子,今天是故意来试探自己的口风,还是想诈自己,可是看他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像呀!
难道这家伙早就知道我跟娥子的事,今天过来就是单纯的通风报信。何雨柱一时之间,也不无法判断出那个是许大茂的真实想法。
算了,不猜了,只要自己死不承认,谁能拿我如何。老子就不信了,谁还能跑到香港找娄小娥对证。
其实他回忆许大茂的一言一行,感觉许大茂像是想坑自己。不过,现在这个祸从口出的时代,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别人。
唉,今天许大茂注定无功而返,颗粒无收,娄家有没有东西,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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