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端起茶杯,欣赏窗外街景,耳廓却微微动了动。
不一会,她捕捉到斜后方一桌,两个文士打扮的人也在低声交谈,其中一人愤愤道:“这曲州,如今哪里还有王法?都快姓赵了!”
闻言,她端起茶杯,走到她们身旁的空位,含笑问道:“二位兄台多有打扰,在下是游学至此的士子,方才偶然听闻二人言语,颇感好奇,莫非这曲州太守姓赵?”
那两人见她是个外乡读书人,神色稍缓,先前说话的那年轻文士叹了口气:“太守?太守见了那位,怕也要礼让三分。兄台是外乡人,许不知本地之事。我们说的,是那赵家,当今贤贵妃母家。”
另一人年纪稍长,谨慎地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年轻文士压着声音,但又带着愤怒,“怕什么!这位兄台是外乡人,说说又何妨?那赵家,仗着贵妃的身份在曲州作威作福,那赵容钱纵容家仆强占民田、欺行霸市,强抢民女无恶不作……”
年长文士见同伴越说越多,连忙打断,对姜秣拱手道:“这位兄台,我这位朋友方才多喝了几杯,言语无状,些微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说着,强拉着那年轻文士结账离开了。
姜秣回到自己座位,这赵容钱离了京城倒是变本加厉了。
她稍坐了一会,随后出茶馆打算去别处打探,正在街上走着,不经意间看到前方走街串巷的货郎,她走了过去,借口想买些本地特产,与货郎攀谈起来。
那货郎见有生意,倒也热情。姜秣将话题引到曲州风物,又故作无意地问起赵容钱。
货郎脸色一变,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客官,您打听这个作甚?那赵阎王,咱们小老百姓可惹不起。他手眼通天,在曲州城里是横着走的,不过……”他顿了顿,“好在这位阎王爷不常在曲州待着,他在附近几个州县都有宅子,他不在的时候,咱们还能喘口气。”
姜秣面露讶色:“哦?如此人物,竟不常驻守家业?”
“家大业大嘛,”货郎撇撇嘴,“曲州是根基,但邻近的几个州县都有他的别院,时常过去盘桓。他每次离开,曲州城内都能清净好些日子。”
又问了几句,姜秣谢过货郎,买了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便离开。
深夜,姜秣在屋内盘膝而坐练习心诀,窗外月色朦胧,不多时,一只蝴蝶便飞回了姜秣的手中。
“不在曲州……”姜秣看完侦察蝶传回来的信息,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又召出两只侦察蝶,让它们扩大范围,往周围的州县搜寻赵容钱下落,三只蝴蝶得了指示,悄然融入夜色,四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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