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油在里面。
要拿到灯油,必须进去,或者让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直接进去风险太大,违反规则十“非请勿入”和“速退”的警告。
他需要一样东西,既能满足“奉上银钱”的规矩,又能作为一个“交易”或“命令”的由头,让里面的“王掌柜”把灯油给他送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朴刀,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衙役公服。
一个念头闪过。
他猛地踏前一步,动作幅度很大,皂靴重重踩在门槛外的积水上,溅起水花。
左手不再低垂,而是按在了腰间(虽然那里空空如也,但动作要到位),右手朴刀“铛”地一声,刀柄重重地顿在青石门槛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威慑力的响声。
“王掌柜!”
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呵斥与不耐烦。
“本差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怎的?宵禁时分,你这铺子前‘守灵人’不安分,惹出动静,惊扰四邻,按律当查!本差念你也是多年老铺,给你个机会——速取灯油,将门外异象平息了!否则,休怪本差公事公办,拿你回衙门问话!”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柜台后那个臃肿的轮廓,同时,他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将刚才顿在门槛上的朴刀刀柄,微微抬起,然后用刀柄的末端,看似不经意地,轻轻拨弄了一下门槛上那枚暗紫色的鬼晶。
鬼晶被拨动,在青石板上滚动了一小段,发出“咕噜噜”的轻响,正好滚到了打开的门缝边缘,一半在内,一半在外。
这个动作,含义模糊。
既可以理解为衙役不耐烦地用刀柄磕碰东西,也可以理解为……将某种“物件”“推”了过去。
果然,柜台后那个臃肿的轮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集中的“注视感”落在了门槛那枚鬼晶上,然后,缓缓移到了陈默身上。
片刻的死寂。
连门外孩童蜡像的血泪流淌声和棺材的“咯咯”震颤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减弱了些许。
然后,柜台后的臃肿轮廓,终于动了。
它(他)以一种极其缓慢、略显僵硬的姿态,从昏暗的角落阴影里,挪动了出来。
惨淡的暗红光线照清了它的样子。
那确实是一个体态臃肿的男人,穿着深褐色、沾满不明污渍的绸缎褂子,一张脸肥肉横生,油光满面,两只小眼睛挤在肉缝里,闪烁着一种市侩而冰冷的光芒。
最诡异的是他的笑容——嘴角向两侧咧开,露出黄黑色的牙齿,但眼中毫无笑意,只有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仿佛戴着一张僵硬人皮面具的虚假热情。
他走到柜台边,目光先是在门槛那枚鬼晶上停留了一瞬,小眼睛里的光芒似乎亮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那副虚假笑容。
他并没有直接去拿鬼晶,也没有去碰柜台下的青花瓷坛。
而是慢吞吞地弯下腰,从柜台底下(似乎是一个暗格),掏出了一锭东西。
那是一锭灰扑扑、毫无光泽、甚至有些粗糙的银元宝,大约五两左右。
但那银色看起来死气沉沉,不像正常的银两,倒像是……用锡纸或某种廉价金属仿制的陪葬品!
胖掌柜用他那肥短的手指,捏着这锭“银子”,脸上的假笑更加“热情”,隔着柜台和门缝,对着陈默点头哈腰,用一种滑腻、谄媚又带着一丝古怪腔调的声音说道:
“哎呀呀,原来是陈爷夜巡辛苦!小老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铺子里些许小动静,竟惊动了陈爷大驾,真是罪过,罪过!”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那锭灰暗的“银子”,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递了出来,放在门槛上,正好压在陈默那枚鬼晶旁边。
“陈爷您看,这深更半夜的,一点小意思,给陈爷您和弟兄们打点酒喝,压压惊。”
胖掌柜搓着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外面那点子小事,不劳陈爷费心,小老儿这就处理,这就处理!定不让它再惊扰街坊,污了陈爷的眼!”
他嘴上说着处理,身体却并没有动,只是那双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仿佛在等待什么。
陈默心中明镜似的。
这就是“规矩”。
他摆出官差架子施加压力,对方就按“规矩”递出“买路钱”或者说“封口费”。
收下,意味着他认可这个“交易”,默许对方“处理”,同时自己也要“速退”。
如果他收了银子就走,外面的蜡像和棺材异动,胖掌柜或许真的会按规则去点燃长明灯平息。
但那样一来,他等于放弃了自己进去探查、寻找赵铁苏芮线索、以及深入了解这个诡域核心的机会。
他只是完成了一个“衙役收受贿赂,对夜间异象睁只眼闭只眼”的剧情片段。
这不够。
他需要更多。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锭灰暗的“银子”上,十凶瞳之下,那锭银子散发着与胖掌柜身上类似的、凝滞的暗黄色光晕,内部还缠绕着几丝灰黑色的、充满不祥的契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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