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兵飞快地一边检测着一边报告——
血压正常！
心率正常！
氧饱和度正常！
麻醉师阿兵飞快向黄文教授报告着。
病人素素仍然抖着……
“心里安慰！”
黄文果断命令着。穿好手术衣的黄文示意麻醉师阿兵上前！
阿兵秒懂，轻轻拍拍素素老奶奶的肩膀，轻轻说道：“素素奶奶，别怕，手术一点都不痛哟！打麻醉也不痛！”
素素奶奶脖子一昂大声吼道：“骗子，骗人哟！你们这么多人，看到就吓死了？哪个还敢做手术哟？”
华华护士长笑嘻嘻地上前，双手轻轻抚摸着素素奶奶满是皱纹的脸，轻言细语地说道：“奶奶不怕！不怕！手术一会儿就做好了，明天上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真的？”素素奶奶老树皮样的脸上一惊！
“当然！”华华护士长眉眼弯弯地看着抚摸着素素奶奶！
素素奶奶慢慢地平复下来，满是皱纹的脸堆满笑，身体一下子放松，黄文朝阿兵点点。
阿兵啪地取下输液管，呼地一下把麻药推进了血管，素素奶奶的笑容还未收回，麻醉已经成功让素素奶奶在笑容里安眠……
第二天，当护士长华华亲自看望素素奶奶的时候，素素奶奶看着天使情样温柔可爱的华华护士长嘟着嘴：“不是说，今天上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吗？”
“是啊！我就是来看你走路的呀！助行器买好了吗？”
景云忙拿出昨天已经买好的椅子样的助行器说：“看，是这个吗？”
“对！对！对！是这个！来吧，谁来帮我把素素奶奶扶到椅子上？”华华护士长亲切地问道！
景云一步上前，紧挨着床沿，把素素奶奶轻轻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
华华护士长微微一笑说：“奶奶，您起来走走吧！”
“怎么可能？”素素奶奶颤抖着不敢迈步！
“放心吧！扶着这个椅子走吧！”华华护士长边说示范着，牵着素素奶奶的手，素素奶奶面色紧张颤抖着双手放在助行器手扶的位置。想走，又害怕地停停……
“走吧！奶奶！”华华护士长亲切地鼓励着。
“没事，扶在椅子上就这么走吧！”黄文一脸笑意地走到素素奶奶身边，微笑地看着素素奶奶说：“没问题，慢慢走吧！”
“好！”素素奶奶答应着提起了身前齐腰高的黑色助行器。
素素奶奶慢慢挺直腰杆，轻轻向前一迈步，“噫？还真的可以活动了？”
素素奶奶越走越远，越走越开心，心里慨叹着：“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医生本事这么大了，昨天骨折还躺在病床上，今天就可以自由行动，神医也不过如此吧！”
一周后，素素奶奶痊愈出院。
几个媳妇开心起来，终于可以放松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而，好景不长，素素奶奶出院后不到半年，半夜上厕所的素素奶奶突然轻轻一折，左手又骨折了……
这下可好，近百岁的素素奶奶脾气是彻底不好了，动不动就发怒，痛不痛都骂人，三个媳妇谁也不敢单独照顾，干脆全都休假回到乡下老家，一起聆听老妈妈从早上骂到晚上，实在不行大家轮流溜走，只留一个人慢慢听着，久而久之，从60多岁的丛琼到40多岁的小儿媳妇桂琼，大家都习以为常的躲闪，能少一分钟骂就一分钟的安宁日子！
素素奶奶也不是认为几个媳妇做得不好，想骂？
而是一个人闲得没事，想起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不开心了，想骂就骂了！
她骂人也不是泛泛地骂，而是叫着一会儿丛琼，一会儿丛琼的名字，念着谁，就拼命地喊丛琼的名字，从年轻骂到年老，从丛琼骂到丛琼的爸爸妈妈，再到丛琼的老公景云及儿子景轩，骂的器官从头到脚，再到心肝脾肺肾到子宫阴道，肛门……
总之，是怎么恶毒，怎么让你伤心难过，怎么骂……
几个媳妇没有哪一个没被骂哭的！哭了，难过了，伤心了，歇一歇，又去烧菜煮饭妈妈妈地叫着请她吃饭了……
丛琼实在受不了，眼睛红红的找景云诉苦，景云却笑笑说：“妈妈那是年龄大了，老癫懂了，她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没听见得了！
可事实上可能吗？
素秦奶奶骂起人来，那是头头是道，?起人来是入木三分，什么P啊！d啊！c啊！m啊张口就来……
雪花曾听丛琼诉苦说，素素大嫂不但白天骂，她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来，晚上一样骂得声音洪亮！
几个媳妇没有几天睡了个安稳觉！在辽阔的乡村，偌大一个庭院里，只有丛琼娣几族守着嫂子素素。
所以，哪怕素素大嫂把天吵破，也没有外人知道，只余下大嫂素素的声音在回荡’……
最后三姐妹在乡下一起护理婆子妈一年多，每个人都瘦了近20斤，那还是三姐妹一起的前提下，
丛琼说，如果一个人去护理她，早就被骂死了！
丛琼和素素大嫂朝夕相处几十年，那痛苦和伤害又是如何计算的？雪花有时候想，不一定是爱情的背叛才能造成痛苦和伤害，相濡以沫的亲情一样是锐利的箭，可招招致命！
所以，雪花想亲人，爱人，与爱相关的人，才是癌症的温床！
没有爱，构不成伤害！
没有情，伤害也不会太深！
就如路人甲乙丙丁，说什么骂什么只是过眼烟云……
其实，早在丛琼患乳腺癌之前，素素的小儿媳妇桂琼便患上了卵巢癌，她曾经和她的母亲，雪花上初中时候的师母，来找过我，我看着已经做了手术虚弱的桂琼内心惊棘，面上不惊！我怕一说癌症把她们三魂吓掉两魂，只嘱咐她遵医嘱，勤复查！
不管是乳腺癌还是卵巢癌，都和人们的情绪息息相连，每一个伤心的瞬间，每一次痛苦的呐喊，无不在心里提出申请，在脑里费力审判……
长长久久地刺激复刺激，审判又审判，怎么不引起神经错乱？一旦有序的程序打乱，那不该长的地方长多了，癌症便悄悄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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