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鱼肚白已染成淡金,晨雾如同轻纱般缠绕在杂役院的老槐树枝桠间。酒剑仙的身影刚踏出院门,林尘的声音便急切地追了上去:“前辈留步!”
酒剑仙的脚步顿住,回身时眉梢微挑,醉眼朦胧的神色里藏着几分了然:“怎么?怕老夫走了,你这《无极剑体》的路就走歪了?”
林尘快步上前,对着老道深深一揖,腰背弯得极低:“前辈既知《无极剑体》传承之难,又明晚辈前路凶险。晚辈愿拜前辈为师,朝夕侍奉,只求能得前辈完整指点,不让这上古法门断在晚辈手中。”
这话并非一时冲动。昨夜酒剑仙的讲解如同拨云见日,让他看清了自身与真正《无极剑体》传人的差距——没有系统法门,没有境界指引,仅凭残缺典籍和一腔热血,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而眼前的酒剑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赵铁柱和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两人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却识趣地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站着。苏婉清眼中带着担忧,她虽不知林尘所求为何,却能看出他此刻的郑重;赵铁柱则攥紧了拳头,一脸期待地望着酒剑仙。
酒剑仙盯着林尘看了半晌,目光从他紧抿的唇角滑到按在铁剑上的手,又扫过他眼底那抹不甘放弃的光芒。他突然嗤笑一声,提着酒葫芦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葫芦里撞出轻响:“老夫逍遥惯了,当年在醉仙楼睡了三个月,连掌柜的都不敢管我。收个徒弟天天跟在屁股后面问东问西,岂不是自寻烦恼?”
林尘的心猛地一沉,腰脊却没有弯下分毫:“前辈若嫌拘束,晚辈可只在有惑时登门求教,绝不敢打扰前辈清修。”
“你这小子,倒比石惊弦当年还执拗。”酒剑仙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没了先前的调侃。他走到院中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先陪老夫再喝一杯,话能不能说通,看缘分。”
林尘连忙上前,拿起桌上的空杯满上。酒葫芦刚倾洒,那股醇厚中带着剑气的酒香便再次弥漫开来,连院门口的赵铁柱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酒剑仙呷了口酒,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不是老夫不愿收你,是《无极剑体》的路,本就不能靠‘传’,只能靠‘悟’。当年玄铁剑尊的徒弟,哪个不是自己在生死间趟出的道?石惊弦更是凭着半本残篇,硬生生悟透了‘剑心种火’的皮毛。”
他抬眼看向林尘,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以为老夫昨夜讲了那么多,是给你铺好路让你走?错了。我是把路上的坑都指给你看,至于怎么绕过去,得你自己找石头垫脚。”
林尘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的失落渐渐被一种明悟取代。酒剑仙的话虽刺耳,却句句在理——修行如登山,旁人能指方向,却不能替人迈步。《无极剑体》这种逆天法门,更是如此。
“不过,相逢即是有缘。”酒剑仙话锋一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空杯顿在桌上,“看你小子顺眼,又念在石惊弦的面子上,送你三句话。这三句不是功法,不是剑诀,是老夫这辈子练剑的心得。能悟多少,看你自己造化,也算替故人了却一桩心事。”
林尘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连忙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一个字。连院门口的苏婉清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赵铁柱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凑到跟前听。
酒剑仙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却在晨光中透着一种莫名的威严。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青铜钟上,清晰地传入林尘耳中:
“第一句,关于剑意凝练——‘意如丝,绕指柔;念如铁,百炼钢;刚柔并济,方显锋芒。’”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缕微弱的剑气从指端飞出,没有凌厉的气势,反而像一根柔软的丝线,缠绕在石桌上的铁剑剑柄上,绕了三圈才缓缓消散。
“第二句,关于气血搬运——‘血如汞,髓如霜;气走龙蛇,意守丹田;动静之间,自有文章。’”
他抬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处,原本佝偻的身形微微挺直,林尘用“外感”能清晰地感觉到,老道体内的气血突然变得沉重而凝练,如同水银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却又在某个瞬间爆发出龙蛇般的灵动,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气血光晕。
“第三句,关于感知天地——‘闭目非盲,心眼自开;不借灵桥,身即天地;风吹草动,皆是我剑。’”
这一次,酒剑仙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但林尘却感觉到,老道的气息突然消失了——不是隐匿,而是与周围的晨雾、老槐树、甚至脚下的青石板融为一体。他仿佛变成了杂役院的一部分,风吹过他的须发,就像吹过槐树叶,没有丝毫违和。
三句话,字字简单,组合在一起却玄奥模糊,似是而非。林尘在心中反复默念,只觉得每一句都像一个无底洞,藏着说不尽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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