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外门的晨雾里飘着练剑的呼喝声时,百里之外的慕容家族府邸,却被一种死寂的压抑笼罩。最深沉的密室中,寒玉床散发着幽幽冷光,床上躺着的慕容白面色灰败如纸,原本灵动的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慕容枭站在床前,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银线蟒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手中的玉简被指节捏得微微发烫,里面封存的影像正一遍遍回放——外门大比的决赛场,林尘那柄锈铁剑突然爆发出璀璨光华,一剑劈开金灵剑,剑气横扫间,慕容白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的画面,每一次重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咳咳——”慕容白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睫颤抖着却始终无法睁开。守在一旁的族医连忙上前诊脉,手指刚搭上腕间就脸色一白,躬身退到一旁:“家主,小公子体内经脉断裂三十余处,神魂裂痕扩大,就算用了‘凝神丹’和‘续脉露’,也只能勉强吊住性命……道基已毁,怕是……”
“闭嘴!”慕容枭的声音像淬了冰,族医吓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不敢抬头。密室里只剩下慕容白微弱的呼吸声,和慕容枭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寒玉床前,指尖轻轻拂过儿子苍白的脸颊,原本锐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我慕容家的麒麟儿,三岁测灵根便是上品金灵根,五岁引气入体,十岁炼气五层,整个青州的天才都要被他压一头,如今却被一个无灵根的杂役打成这样……”
玉简从他手中滑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影像定格在林尘收剑而立的画面——那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种沉静的坚定。慕容枭盯着画面中林尘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十万次拔剑?剑心通明?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噱头!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蝼蚁,也配毁我儿的前程?”
“家主息怒。”密室阴影中走出一道佝偻的身影,正是慕容家的供奉墨老。老人穿着灰布长袍,脸上布满皱纹,唯有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此子能在三年间仅凭肉身修炼达到炼气六层,还领悟了剑心通明,绝非易与之辈。更麻烦的是,他如今是外门大比魁首,按宗门规矩享有一年的‘护道期’,这期间若家族直接出手,恐怕会被青云宗的老家伙们抓住把柄。”
慕容枭冷哼一声,走到密室中央的青铜桌前,拿起桌上的宗门禁律玉简翻到某一页。上面清晰写着:“外门魁首可享护道期一年,期间非叛宗等重罪,不得被宗门弟子或关联势力私自报复”。他指尖划过“关联势力”四个字,眼神冰冷:“青云宗的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定的。我慕容家与宗门合作百年,每年供奉的灵矿占宗门总收入的三成,那些老家伙们不会为了一个杂役,与我慕容家撕破脸。”
墨老躬身道:“家主所言极是,但明面上的麻烦终究要避。此子如今滞留外门,看似愚蠢,实则是把自己放在了‘底层逆袭’的道德高地上。若我们直接派人刺杀,只会让他成为青云宗弟子口中的‘英雄’,反而对家族不利。”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如……从暗处着手。”
慕容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示意他继续说。墨老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放在青铜桌上摊开:“这是属下刚收集到的林尘资料。此子三年前孤身进入青云宗,登记的出身是青州城外的流民,父母双亡,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进宗门后一直在杂役院负责劈柴,三年来除了干活就是练剑,几乎没与外人结交,唯一走得近的就是一个叫赵铁柱的杂役,还有……丹堂长老苏振南的女儿苏婉清。”
“苏婉清?”慕容枭挑了挑眉,“就是那个天生冰灵根的丫头?听说她和林尘在大比后走得很近。”
“正是。”墨老点头,“苏振南虽然只是丹堂长老,但在宗门内人脉极广,与几位峰主都有交情。林尘能拒绝内门资格还得到特批令牌,恐怕有苏振南在背后出力。不过这也恰好给了我们机会——此子看似无牵无挂,实则重情义。赵铁柱资质平庸,苏婉清是他的软肋,只要抓住这两人中的一个……”
“不行。”慕容枭抬手打断他,“苏振南不能动,丹堂的丹药我们还需要。赵铁柱……太弱了,动他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手指在卷宗上滑动,突然停在“流民出身”四个字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背景干净?这世上哪有真正干净的人?去查,把他三年前进入青云宗之前的所有经历都挖出来,哪怕是他小时候在哪条街讨过饭,都要查清楚!我就不信,一个能在三年间练成十万次拔剑的人,会没有秘密。”
“属下明白。”墨老躬身应道,“另外,内门的几位长老已经传来消息,他们对林尘拒绝内门的行为也颇有微词,认为此子恃才傲物,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只要家主稍作示意,他们便会在宗门资源分配、功法借阅等方面给林尘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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