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灵力消耗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一倍,每一次林尘攻击交汇点,他都要调动更多的灵力去弥补,否则剑网就会出现缺口。更让他心惊的是,林尘手中的那柄铁剑,似乎越来越强,原本的锈迹几乎掉光了一半,银白的剑身泛着淡淡的威压,让他的流霞剑都开始出现轻微的震颤。
“耗死你!我看你能撑多久!”慕容白嘶吼着,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流霞剑上。剑网瞬间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灵力经纬的厚度增加了一倍,刃口的剑气也带上了腐蚀性,落在青石上,竟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这是他以精血催发的剑网增幅,虽然能短暂提升威力,却会极大地损伤根基。
“不好!慕容白疯了!”陈长老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剑柄上,“这精血催发的剑网,威力堪比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林尘撑不住的!”玄机子却抬手拦住了他:“再等等,你看林尘的眼睛。”
此刻的林尘,虽然脸色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十万”正在吸收剑网的剑气,剑纹上的银光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主动引导他的气血流转,修复被震伤的经脉。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杂役院织渔网的场景——老王头织网时,总会在网的中心系一根主绳,只要拉断主绳,整张网就会散架。
主绳!剑网的主绳在哪里?
林尘将“神与剑合”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忽略掉剑网表面的万千经纬,专注于灵力的源头。很快,他就“看”到了——在剑网的正中心,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灵力线,所有的经纬都从这里延伸出去,这就是慕容白的灵力主脉,是剑网的核心!
但这道主绳被无数经纬包裹着,根本无法直接攻击。林尘的目光扫过擂台,看到了慕容白握剑的右手——流霞剑的剑尖,正对着剑网中心,那道金色主绳,就是从流霞剑的剑刃中延伸出来的!
“就是现在!”
林尘突然改变策略,不再攻击那些边缘的交汇点,而是猛地踏前一步,迎着剑网的威压,朝着慕容白的方向冲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避锋步”的节奏突然加快,像一道闪电般穿过密集的网眼,身上被剑气划开数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找死!”慕容白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正愁林尘躲在边缘消耗他的灵力,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冲过来。他立刻调动所有灵力,将剑网的中心收缩,无数道剑气朝着林尘的周身刺去,要将他彻底绞杀在剑网之中。
就在剑气即将触及林尘身体的瞬间,他突然猛地旋身,身形如同陀螺般转动起来。手中的“十万”被他舞成一道银白的光圈,将周身的剑气尽数挡开。同时,他将体内所有的气血和“十万”吸收的剑气,尽数凝聚在剑尖——这不是之前的“万剑归宗”,而是更凝练的“点破”之招,源自他劈柴时“一斧劈中木纹核心”的感悟。
“破妄剑·裂网!”
林尘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他手中的“十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锈迹彻底脱落,露出通体银白的剑身,剑纹如同游龙般盘旋,发出清越的剑鸣。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白色剑气,从剑尖迸发而出,无视了周围的万千经纬,径直朝着流霞剑的剑尖刺去。
慕容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终于意识到林尘的目标不是剑网,而是他本人!他想收回灵力,却发现剑网的主绳已经与流霞剑连为一体,根本无法瞬间切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银白色剑气,如同毒蛇般窜到自己的剑尖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流霞剑的剑尖被银白色剑气精准击中。慕容白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腕瞬间被震断,流霞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上的灵纹彻底黯淡,竟被这一剑震成了废铁。
剑网的金色主绳被斩断,失去灵力支撑的万千经纬瞬间崩溃,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力光点,如同烟花般消散。那些光点落在林尘的身上,竟被他的身体吸收,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这是“十万”将剑网的灵力净化后的结果。
慕容白踉跄着后退,断腕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锦袍。他看着地上的流霞剑碎片,又看着林尘手中那柄银白的灵兵,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为什么……我的剑网明明没有破绽,你怎么可能破得了?”
林尘收剑而立,银白的“十万”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像是在邀功。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轻声道:“你的剑网看似完美,却有一个致命的破绽——你将所有的灵力都寄托在主绳上,就像杂役院的渔网,主绳一断,整张网都会散架。你的剑,太依赖外力,而忽略了剑的本质。”
“剑的本质……”慕容白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他一直以为,剑的本质是威力,是法器,是家族的荣耀,却从未想过,剑的本质竟然是如此简单的道理。道心彻底破碎的反噬让他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瘫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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