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又一次金铁交鸣的巨响在论道广场上炸开，林尘的身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踉跄着向后退去，脚后跟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铁剑，剑刃上又多了一道清晰的凹痕，这是刚才与慕容白的流光剑碰撞时留下的印记——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柄陪伴他三年的凡铁剑，已经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剑身上的锈迹被震得簌簌脱落，露出下面暗沉的铁色。
一股灼热的灵力顺着铁剑传入掌心，沿着手臂的经脉疯狂窜动，林尘猛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连忙运转气血压制这股灵力，却发现这股灵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黏在经脉壁上，每一次气血流转，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哈哈哈！林尘，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像条丧家之犬？”慕容白的狂笑声从对面传来，他手持流光剑，身形在擂台上来回踱步，七彩霞光在他周身流转，如同战神降临。刚才的激战不仅没让他显露疲态，反而因为占据上风而越发亢奋，“你的快剑呢？你的剑气呢？在我的流光剑面前，都是笑话！”
林尘没有回应，只是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着铁剑的手却越发坚定。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神与剑合”的状态始终没有中断，慕容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剑招的转换，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在脑海中。
他终于明白，之前能击退慕容白，更多是靠剑意的突然爆发和慕容白的轻敌。如今慕容白拿出了全部实力，下品法器的威压配合黄阶上品剑法的精妙，形成的压制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的快剑讲究的是出其不意和精准打击，但在慕容白密不透风的剑网面前，快剑的优势被无限削弱；他的身法虽然灵动，却架不住慕容白的剑招范围极大，每一次劈砍都封锁住他所有的闪避路线，只能硬接或用险招闪避。
“唰——”
慕容白的身影再次动了，这一次他没有织剑网，而是将灵力注入流光剑的剑尖，化作一道细细的七彩剑光，如同毒蛇出洞般朝着林尘的咽喉刺来。这一剑比之前的剑网更快，更隐蔽，剑光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只有在刺到近前时，才爆发出一丝凌厉的气息。
“不好！是‘流云刺’！”观景台上的陈长老惊呼出声，“这一招专破身法，剑尖的灵力能锁定对手的气息，根本躲不开！”
林尘也感受到了那股锁定自身的灵力气息，他知道闪避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身体向侧面倾斜，同时手腕翻转，铁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横在颈前——这是他在杂役院练了上万次的“格挡卸力”技巧，专门应对这种突发的刺杀。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流光剑的剑尖精准地刺在铁剑的剑脊上。林尘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铁剑险些脱手飞出，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带得旋转起来，硬生生将刺向咽喉的剑招引导向侧面。但即便如此，流光剑剑尖的灵力依旧透过铁剑传递过来，在他的颈侧划开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流了下来，染红了他的衣领。
“林师兄！”苏婉清的惊呼声从台下传来，她紧紧攥着手中的“止血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知道，现在冲上去只会干扰林尘，她能做的，只有相信他。
赵铁柱也急得满头大汗，扛着“林尘必胜”的木牌在台下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着：“师兄加油！师兄挺住！”他身边的杂役弟子们也都安静下来，脸上满是担忧，之前的欢呼早已被沉重的压抑取代。
“噗嗤！”
林尘还没稳住身形，慕容白的第二剑就已经刺来。这一剑更加凶狠，直接瞄准了他旋转中的空当，流光剑带着七彩霞光，直刺他的后背心。林尘只能强行扭转身体，用铁剑的剑身去格挡，却被流光剑的威力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擂台的防护阵纹上，发出一声闷响。
“哈哈哈！林尘，你不行了！”慕容白狂笑着追上来，手中的流光剑不断挥舞，剑招如同暴雨般朝着林尘倾泻而下，“刚才的嚣张劲呢？你的剑意呢？怎么不拿出来了？”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的声响密集得如同爆豆，林尘蜷缩在防护阵纹旁，用铁剑艰难地格挡着慕容白的攻击。每一次碰撞，他的手臂都会剧烈颤抖，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顺着铁剑的剑柄流到地上，在擂台的青石砖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他的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衣袍被剑气划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皮肤，看起来狼狈至极。
“果然，没有剑意爆发，林尘根本不是慕容白的对手。”台下的外门弟子议论道，“法器和凡铁的差距太大了，他的铁剑撑不了多久了。”
“是啊，你看他的铁剑，都快被砍断了，上面全是凹痕。慕容师兄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击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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