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细如牛毛的迷魂针划破空气的声响,被擂台四周的欢呼声稍稍掩盖,却像毒蛇吐信般,精准地钻入林尘的耳中。论道广场上,近万名弟子的目光死死钉在七号擂台中央,每个人的心脏都跟着那密集的针雨提到了嗓子眼——七八个柳如烟的幻影在擂台上飘忽不定,针雨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林尘的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锁。
“完了!这么密的针雨,就算是炼气六层的弟子也躲不开!”
“林尘怎么还闭着眼睛?他是不是真的吓傻了?”
赵铁柱扛着“快剑林尘”的大旗,指节攥得发白,大旗杆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他想嘶吼着为林尘加油,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泛着青光的毒针,离林尘的眉心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针身上淬着的粘稠药液。
阁楼观景台内,苏婉清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羊皮册子“啪”地砸在桌案上,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滴,染黑了“幻影步破绽”的批注。她的指尖冰凉,瞳孔死死锁定林尘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躲开!针上有‘软骨散’,中了就完了!”
慕容白嘴角的冷笑已经快要溢出来,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玉符,对身边的李冲说道:“你看,我就说这杂役撑不过三招。柳如烟的迷魂针一旦沾身,就算他有九条命,也得变成瘫软的烂泥。”
高台上,陈长老的胡须微微颤抖,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他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要林尘有性命之忧,就算违反大比规矩,他也要强行终止比赛。苏长老则紧紧盯着林尘的眉心,那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这让她心中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擂台上,柳如烟的真身隐藏在西北角落的幻影中,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尘的呼吸没有丝毫紊乱,却也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在她看来,这不是镇定,而是彻底的绝望。“无灵根的废物,终究是废物。”她心中冷笑,素手再次轻扬,准备释放最后一轮“子母迷魂针”,彻底结束这场比赛。
就在第一枚迷魂针距离林尘眉心不足三寸,针上的青光已经映亮他睫毛的瞬间——林尘,动了!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章法,看似凌乱得如同醉酒的莽汉,左脚向前半步,右脚却突然向后一撤,身体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左侧倾斜。那枚直指眉心的毒针,堪堪擦着他的发髻飞过,“噗”地钉在身后的防护阵纹上,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还没等观众反应过来,林尘的身形已经如同没有骨头的柳絮,在密集的针雨中摇曳穿梭。他的肩膀微微一沉,避开了从斜下方刺来的毒针;手腕轻翻,带动身体旋转半圈,让过了迎面而来的三枚针雨;甚至在间不容发之际,他的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如同浮萍般向上飘起半尺,躲开了从下方偷袭的毒针。
每一步都惊险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到了毫厘!那些看似密不透风的针雨,在他身边仿佛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缝隙,而他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缝隙中自在穿梭,没有一枚毒针能碰到他的衣衫。
“我的天!他怎么做到的?闭着眼睛都能躲得这么准?”
“这不是运气!你看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针雨的间隙里!”
广场上的欢呼声瞬间爆发,赵铁柱扔掉大旗,疯了似的挥舞着拳头,嘶吼道:“林师兄!牛逼!”杂役弟子们跟着齐声高喊,声音震得头顶的云层都微微颤抖。
柳如烟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从得意变成了难以置信。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尘的闪避不是随机的,而是精准地预判了每一枚毒针的轨迹——就像他能“看到”所有毒针的飞行路线,这根本不是无灵根修士能做到的事情!“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装神弄鬼!”她厉声低喝,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所有幻影同时加速,手中的短刃朝着林尘的周身大穴刺去,试图用近战压迫他露出破绽。
然而,这恰恰中了林尘的下怀。
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神与剑合”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致,而在针雨临体的压迫下,这种感知更是突破了以往的极限,演化出一种全新的状态——心眼。他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擂台,空气中每一丝气流的波动,每一缕灵力的流转,甚至每一次心跳的震颤,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眼”之中。
那些看似逼真的幻影,在“心眼”中不过是灵力凝聚的空壳,它们的动作虽然与真身一致,却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灵力流转也如同死水般僵硬;而那些飞射的毒针,它们的轨迹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每一条都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针身上药液挥发的细微气息。
最关键的是,在西北角落的幻影中,有一道微弱却稳定的灵力波动,伴随着平稳的心跳声——那是柳如烟的真身!她的呼吸比幻影快了半拍,灵力流转也比幻影更加灵动,甚至在她催动灵力时,身边的气流会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将周围的毒针轨迹稍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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