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失去了意义。
巷道内,只有血与火,刀光与咆哮,还有生命被极限压榨、燃烧时发出的嘶吼与碎裂声。
伍小满已经记不清自己挥出了多少铲,格挡了多少刀,身上又添了多少伤口。他的意识被撕成了无数碎片,一片是体内冰火能量疯狂冲突湮灭带来的、足以将灵魂都烧成灰烬的剧痛;一片是肌肉骨骼不断被撕裂、洞穿、砸断的钝痛;还有一片,是残存的、近乎本能的战斗意志,如同风中残烛,却死死护住最后一点清明,驱使着这具早已超越极限的躯体,不断做出机械却又致命的反击。
他的右臂彻底废了。从肩膀到手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蚀血斩的煞气在地心乳阳火和幽蓝刀气的反复冲击下,变得异常活跃而狂暴,暗紫色的淤痕早已蔓延到脖颈,像一条丑陋的毒龙盘踞。整条手臂肿胀得发亮,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黑紫色,不断有粘稠的黑血混合着炽热的红血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岩石上灼烧出滋滋的白烟,又迅速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左手的短铲,早已卷刃、崩口,沉重的铲头在一次与三把战刀的同时硬撼中,终于不堪重负,带着半截木柄飞了出去,深深嵌进侧方的岩壁。现在他手中握着的,是从一个圣殿精锐手中夺来的半截断刀——刀身染满了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温热粘稠。
他左肩的贯穿伤彻底崩裂,森白的肩胛骨都露了出来。胸口那支弩箭,早已在剧烈的搏杀中被他自己用蛮力折断,只留下半截箭杆和深深嵌入肋骨的箭镞,随着每一次呼吸和动作,摩擦着骨头和内脏,带来持续不断的、钻心的刺痛。
后背更是惨不忍睹,纵横交错的刀伤深可见骨,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的、被狂暴能量冲击得颜色异常的脏腑。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破烂的衣物,顺着裤腿流下,在他站立的地方汇成了一小滩粘稠的、混合着冰碴和灼热气息的血泊。
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像一杆插在尸山血海中的残破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即便旗面破碎,旗杆染血,也绝不肯倒下。
他的脚下,已经躺下了四具圣殿精锐的尸体。
或胸骨尽碎,或被断刀穿喉,或被恐怖巨力砸碎了头颅,死状凄惨。他们至死都睁大着眼睛,里面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们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在承受了如此多的致命伤、体内能量明显暴走失控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如此悍不畏死的战斗力!
还站着的,只剩下三人。
包括那个狭长眼睛的队长。
队长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在刚才的一次硬撼中被打断了骨头。他脸上的面巾早已被伍小满一拳擦过时带起的炽热气浪烧毁大半,露出下半张惨白而微微抽搐的脸。他狭长的眼睛里,最初的贪婪和冷漠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骇、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身边剩下的两个部下,也是人人带伤,气喘吁吁,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们围成一个半弧,警惕而惊惧地盯着中间那个血人。
那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更像是一具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依靠着某种不屈怨念和疯狂意志驱动的残破傀儡。
伍小满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沾满了血污、汗水、尘土,还有自身能量冲突逸散出的淡淡冰霜和灼热气雾。五官几乎难以辨认,只有那双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深处却仿佛有两点即将熄灭、却又倔强燃烧的幽火,在昏暗摇曳的火把光芒下,死死地盯着他们。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味和肺部受损的杂音,“圣殿……就这点……能耐?”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像钝刀刮过骨头,让剩下的三个圣殿精锐心头寒意更盛。
狭长眼睛的队长死死盯着伍小满,尤其是他胸口那随着微弱呼吸起伏的半截箭杆,还有右臂那触目惊心的黑紫色肿胀。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冲突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那种混乱、狂暴、彼此湮灭又偶尔诡异融合的气息,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熔炉。对方的生命之火,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就是这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刚才却硬生生拼掉了他们四个同伴!
“强弩之末。” 队长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嘶声道,“他撑不住了!一起上!最后一击!”
他必须给自己,也给剩下的部下打气。他不信,一个人真的可以不死!
剩下的两个圣殿精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他们也知道,现在退不得。退,就是死在这个疯子的反扑下;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杀!”
三人几乎是同时暴起!狭长队长虽然左臂折断,但右手战刀依旧凌厉,刀光如毒蛇吐信,直刺伍小满心口那半截箭杆的位置!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刀光分袭伍小满脖颈和下盘!依旧是默契的合击,封死了伍小满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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