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与我说了你在千珍圃的事,也说了你修炼《先天养气诀》的进展。”药圣缓缓开口,开门见山,“孩子,你可知自己身上,流淌着怎样的血脉与传承?”
沈清和抬起头,清澈的目光迎上药圣的眼睛,没有闪躲,坦然道:“弟子……近日心中有所感应,见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听到了一些话语。似乎……与百年前那位拯救两界的清辞仙君有关。弟子不知具体缘由,但感觉……那或许与弟子的前世,或某种极深的渊源有关。”
她回答得坦诚而直接,没有隐瞒自己的“感应”。面对药圣这样的人物,任何遮掩都显得徒劳且不智。
药圣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颔首:“心思澄澈,感应敏锐,很好。你能主动感知并坦诚相告,说明你已初步触及了那份传承的门槛,心性也未因突如其来的真相而失衡。”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你猜得不错。你身上流淌的道韵,你额心的印记,你体内的先天之气,皆与百年前那位以身镇墟、功盖天地的清辞仙君同源。确切地说,你是她留在世间的道统延续者,是她散落的生命印记与守护执念,在轮回与时空的夹缝中,历经百年沉淀,重新汇聚、萌发而成的新芽。你,既是独立的沈清和,亦承载着她的部分本源与因果。”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亲耳从药圣口中得到确认,沈清和还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
“你不必为此感到惶恐或压力。”药圣温言道,“轮回玄妙,因果交织。沈清辞是沈清辞,沈清和是沈清和。你继承了她的道韵本源与守护之志,但你的经历、你的选择、你的道路,将由你自己走出。灵植谷不会因此就将你视为谁的替代,只会将你当作一个天赋特殊、需要引导的弟子。”
“多谢谷主开解。”沈清和感激道。
“不过,”药圣话锋一转,“既承其泽,便需担其重。这份传承意味着远超常人的天赋与潜力,也意味着你可能需要面对更多考验,乃至……延续那份未尽的守护责任。修行之路,对你而言,将比旁人更加艰难,也更加凶险。”
沈清和眼神坚定起来:“弟子明白。弟子不怕艰难,只求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明心见性,不负这份传承,也不负本心。”
“好一个‘不负本心’。”药圣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既如此,老夫便给你指一条路。”
他指了指身旁那座尚有余温的丹炉:“此炉名为‘锻心炉’,并非用于炼制高等丹药,而是我灵植谷历代以来,用于磨砺弟子心性、考验其对灵气与药性掌控力的特殊器具。炉中无火,却需以自身心神为柴,以灵力为引,模拟丹火变化,淬炼置于炉中的‘心念晶石’。晶石会反映出淬炼者心念的纯粹度、灵力的控制精度,以及对‘火候’(即力量分寸)的把握。稍有心浮气躁、意念不纯、控制失当,晶石便会碎裂,或显现杂色。”
“你的情况特殊,正统引气法门暂时难行,但《先天养气诀》已为你打下内养根基。如今,你需要的是在‘使用’与‘掌控’力量的过程中,进一步磨合、体悟你体内的枯荣道韵,明确其特质,并将其与基础的灵力运用、药理知识相结合。”药圣看着她,“从今日起,你每日需来此丹室三个时辰,以‘锻心炉’淬炼心念晶石。何时你能连续七日,每日成功淬炼出一枚纯净无瑕、内蕴生机的‘碧灵晶’,何时便算你初步通过了这道考验。届时,老夫会亲自为你讲解《枯荣本草初篇》,正式引你入枯荣医道之门。”
“锻心炉”的考验!沈清和看向那座暗红色的古朴丹炉,心中既感压力,又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斗志。她知道,这不仅是考验,更是药圣为她量身定制的、最契合她当前状态的修行方式。
“弟子定当尽力!”她郑重应诺。
“青木。”药圣看向一旁的青木老人,“清和在此修炼期间,由你从旁看护指点,但非紧急或偏离正轨,不必过多干预,任其自行体悟。”
“是,谷主。”青木老人躬身领命。
药圣又对沈清和道:“外门功课不可荒废,青禾院的药圃也需继续打理。修行与生活,需得兼顾,方是正道。去吧,今日便可开始。”
沈清和再次行礼,然后走到“锻心炉”前。炉旁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小匣切割整齐、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白色晶石,这便是“心念晶石”。
她在炉前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凝神静气,回忆着《先天养气诀》的运转法门,缓缓调动起体内的先天之气。随后,她伸出手,隔着寸许距离,虚按向丹炉的进火口。按照青木老人简单的指引,她需要将心神沉入炉中,想象自己点燃了“心火”,并以自身灵力(先天之气)为引,维持并控制“火候”,同时将一枚心念晶石置于炉内特定位置,接受“淬炼”。
第一次尝试,几乎是瞬间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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