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钟，院里帮忙的人们都回来了。
易孝悌情绪非常低落，给众人又发了一遍烟，收拾了一下门口的东西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
刘翠兰家的灯亮了一夜，易孝悌收拾刘翠兰的衣服用品，收拾了一夜，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放在炕边上。
2号一大早，易孝悌就出去了，先是把昨天整理出来的刘翠兰的东西，不能用的扔了，然后到邮局给远在川省的易孝全拍了一封电报。
“母亲去世昨日已入土为安”一句话加上姓名地址，一共花了六毛九分钱，三分钱一个字，是真贵呀。
刘翠兰的去世，让四合院的邻居唏嘘了好几天，就摔了一跤，就再也没起来。
除了易孝悌难受难过以外，其他邻居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闲暇之余当闲话念叨几句也就过去了。
国庆节三天假期，因为刘翠兰去世，四合院倒是过得非常平静，没有再起任何波澜。
刘翠兰头七以后，易孝悌把刘翠兰的遗像挂在了刘翠兰以前那个屋的墙上，然后恢复了之前的日子，每天出去找活打零工，就剩他一个人了，见到邻居依旧打招呼，只不过脸上多了一丝愁容。
重阳节这天晚上，易孝悌吃过晚饭后，给刘翠兰上了一炷香。刚从屋里出来坐下，门口传来敲门声。
“孝悌，睡了吗？”
随着敲门声传进屋里的还有易中海问话的声音。
易孝悌没回答，走过去把门打开。
“易大爷，您，，，有事吗？”易孝悌看着左手拎着一瓶酒，右手拎着一个草纸包的易中海平静的问。
“额，，，孝悌，没啥事，这不是见你最近一个人吃饭老是凑乎，今个下班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斤卤猪肉肉，家里正好有一瓶莲花白，想着咱们爷俩喝一口吗！”
易中海听见易大爷的称呼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但是隐藏的很好，再加上外面已经天黑了，易孝悌倒是没发现。
“嗯，，，进来吧！”
说完，易孝悌转身走到了桌子边上，把椅子往外拽了拽，然后站在那看着进屋后关了门的易中海。
易中海把草纸包和酒瓶子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走到碗橱那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
“来，孝悌，坐下，咱们爷俩喝点，聊会！自打你妈走了，我这眼瞅着你这孩子一天比一天瘦！这样可不行，我知道你妈走了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不能把你自己的身体憋屈垮了呀！”
易中海坐下，打开酒瓶子两个碗里各倒了半碗，半瓶酒就下去了。
易孝悌没说话，但是也拉开椅子坐在了桌子边，既没动筷子，也没拿碗，就那样坐着西这头看着面前的半碗酒。
看了最少有三分钟，易孝悌伸手搓了搓脸，抬头看着易中海。
“易大爷，喝酒没问题，但是喝酒之前您还是说说找我干啥吧！”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您这自打七零年回来今个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郑重地找我！”
易孝悌回头看了一眼刘翠兰的屋，然后转头盯着易中海。
“孝悌，我，，，，”
“孝悌，翠兰走了，孝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说你就一个人这每天吃饭也是凑乎！”
“你看看你这十来天都瘦成啥样了。”
“我呢，这么些年一直也是一个人过，你看，，，要不以后咱们爷俩搭个伙？你要是乐意呢，这屋中间这道墙也可以砸了！”
“等到以后哪怕是孝全回来了，也能住的开不是！”
“两个人的饭吃起来总比一个人有滋味不是。”
易中海说完，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的嚼。
“易大爷，虽然我的姓没改，还是姓易，但是，自打您背叛我妈去了大西北以后，您就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说句您不高兴的话，我跟孝全都是领养的，也就是领养的时候您跟我妈是一家人，我跟我哥姓了易！但是也就是这点情分了！”
“当年我跟我哥年纪小，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们不懂，但是我妈这些年过得多憋屈您难道不知道吗？”
“大西北十年，都没改变了您的心意，从大西北回来后您依旧不遗余力的帮助对面那家人！您那时候想过我妈该如何面对这满院子的邻居吗？”
“您知道邻居们在背后都是怎么编排我妈的吗？呵呵呵呵呵！”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妈已经走了，如果您要是觉得我跟我哥因为姓了这个易字，就好像跟你有啥关系的话，那我可以去街道办把姓改了！改成跟我妈姓刘！”
“我妈是我妈，您，以前是邻居，以后还是邻居！”
“您，，，回您屋喝吧，我也累了一天了，想睡觉了！把门帮我带上就行！”
易孝悌非常平静的说完后，看都没看易中海一眼，站起来转身就进了他屋。
自从坐在桌子边，压根就没动过易中海倒的酒！
“孝悌，我，，，，”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但是，易孝悌已经进屋了，连个背影都没给易中海留下。
“哎！”
易中海叹了口气，端起碗一口干了那半碗酒。
看了看易孝悌的那半碗，端起来又一口干了。
瞬间，易中海的脸就红了，哆嗦着手把草纸包的猪头肉包好，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了。
站在刘翠兰屋门口，易中海红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贾家。
屋里亮着灯呢，窗帘后一个身影应该是在收拾什么，来来回回的。
易中海看了有三四分钟，攥着酒瓶子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发白了，但是同时已经红了的眼睛却是更红了。
冲着对面啐了一口，易中海转身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一个人自斟自饮的喝光了一瓶莲花白，那一斤猪头肉却是没动几口。
最后易中海是直接靠在被垛上睡着的。
梦里头，易中海看着浑身骨头寸断，跟一条蛆一样蠕动在自己脚下的秦淮如，还是不解恨，又缓缓地举起了自己手里的一根棍子。
而隔壁屋的易孝悌，则是冷笑中慢慢进入梦乡的。
梦里头，李翠兰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笑着喊：“孝悌，跑慢点，忘了摔倒了你吱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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