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那人喊。
“别高兴太早。”楚玄指着裂缝，“金液会腐蚀模具，五秒内必须导入冷却槽。谁去搬冰块？”
两个学徒跑去搬。等他们回来，流程已经跑顺了。废料变半成品，效率提升三成。
“以后这种低阶材料，优先走复合改造。”楚玄对工头说，“别总盯着高品矿。咱们现在缺的不是质量，是数量。”
工头记下。
转到另一边，几个年轻法师在练新咒语。防护罩刚撑起来，就被同伴测试攻击打崩了。
“你们太急。”楚玄走过去，“防御咒不是挡墙，是缓冲垫。重点在卸力，不在硬扛。”
他让一人站定，双手平伸，掌心朝外。“想象你手里端着一碗水，敌人冲过来，你不泼出去，也不硬顶，顺着他的势往后退半步，把力引到地上。”
那人试了几次，终于成功撑住三秒以上。
“每天练这个半小时。”楚玄说，“明天加到一分钟。别一上来就想放大火球，活下来的都不是靠猛。”
傍晚集合时，他在场子中间站定，扫了一圈人。“今天干得不错。但我丑话说前头——谁要是为了快，瞎搞透支魔力那一套，被我发现，直接踢出组。”
底下没人反驳。
“我们不是正规军，没那么多资源。但我们有一样他们没有的东西。”他拍了拍胸口，“我们在乎彼此能不能活着回来。”
说完转身走了。背后议论声渐渐响起，不高，但持续。
回到住处已是深夜。他洗了把脸，换上旧灰袍，坐到窗边。远处工坊还有灯光，隐约能听见锤声。
桌上笔记本摊开着，最新一条写着：“天书非工具，乃记录者。不给答案，只存过程。破解之道，在于重复与对照。”
他吹灭灯，没躺下，只是望着窗外。
城墙上巡逻的火把移动着，一盏，两盏，三盏。
忽然，楼下传来脚步声，急促，停在门口。
门被敲了三下。
“大人，”是白天那个矮个战士的声音，“东区岗哨报告……有人在边界插了旗，没署名，但样式像是北境佣兵团的。”
楚玄坐着没动。
旗是什么颜色？
黑色镶红边。
他缓缓起身，披上外衣。
先把讲习课推迟到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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