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园区,走路方便些。」林薇回答得滴水不漏,同时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比往日更紧绷的下颌线。他昨晚,似乎也未曾安眠。是潜意识挣扎的后遗症吗?
「很好。」顾夜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率先转身走向门口。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西的路上。车内空间宽敞,气氛却凝滞得如同结了冰。顾夜沉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节奏比昨天在会议室时更加清晰、连贯。
林薇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集中全部精神去“听”那细微的敲击声。
哒—哒—哒— (S) 哒— (T) 哒— (A) 哒—哒— (U) …
S-T-A-U…?不对,不是单词。是“Stay”?停留?还是……
她猛地意识到,这不是英文摩斯密码!是他们曾在某个特殊加密任务中,临时约定改用的一种基于德语字母表的变体!顾夜沉的潜意识,竟然突破到了这个层面!
哒— (T) 哒 哒 哒 (B) … T-B? 还是…… “Tod”(死亡)的前两个字母?
哒—哒—哒— (S) 哒—哒— (U) … S-U? 或是 “Suchen”(寻找)?
信息依然破碎,但指向性开始明确!他在混乱地传递着“死亡”、“停留”、“寻找”相关的警告或指令!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几乎能感觉到主系统无形监控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车厢。她不能回应,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她只能将身体微微侧向车窗,仿佛在看风景,右手手指在身侧的皮质座椅上,用更轻微、更短暂的节奏,敲击出回应:
哒—哒— (U) 哒—哒—哒— (R) … Ur-(德语前缀,表示原始、紧急)? 或是 “Uhr”(时钟,暗示时间)?
她试图告诉他,她明白了,情况紧急,与时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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