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流光没入光门的瞬间,金色巨手合拢。
“轰隆——!!!”
整个广场,连同广场所在的百里空间,被一掌捏成虚无。
空间塌陷,万物归寂。
“嗯?”
裂缝外,沧溟仙君眉头微皱,“竟让他们逃进了第七考空间……倒是有几分决断!”
他收回金色巨手,掌心空空如也。
“府主,可要强闯第七考空间?”
一名天仙巅峰恭敬问道,其身后还立着三位气息沉凝的玄仙,周身玄仙法则流转,威压远超寻常天仙。
“不必!”
沧溟仙君淡淡道,“第七考乃‘问道’之关,非有缘者不得入。强闯只会触发秘境终极禁制,将整个秘境自毁!”
“那……”
“等!”
沧溟仙君盘膝坐下,身后百位天仙、三位玄仙如众星拱月。
“第七考最多持续三日。
三日后,他们若过关,自会出来。
若不过关,神魂将永困‘问道空间’!”
“到那时,本君再取神鼎不迟!”
“传令,布‘周天星斗大阵’封锁此地方圆百万里。
再布‘九幽锁魂阵’于秘境入口,防止他们以秘术遁走!”
“是!”
百位天仙与三位玄仙应声而动,各占方位,开始布阵。
玄仙抬手间便引动天地法则,阵基成型速度远超天仙,大阵威压顷刻间笼罩百万里疆域。
而秘境深处,第七考空间内。
林越十五人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地。
“噗!”
林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丹田内的混沌神鼎,此刻光芒黯淡,鼎身上布满了细密裂痕,鼎内的五大神物也萎靡不振。
“林越!”凌霜雪三女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
林越摆摆手,取出一把从秘境药圃收集的疗伤仙药,塞入口中,盘膝调息。
其余人也各自受伤不轻,尤其是七杀真君,胸骨尽碎,内脏受损,若非建木生机仙露吊命,此刻早已陨落。
云汐仙子连忙催动云汐灵韵珠,洒落治愈仙光,为众人疗伤。
半个时辰后,林越睁开眼,伤势恢复了两成。
他看向四周,眉头紧皱。
这是一片纯白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声音,甚至连“存在”的感觉都在模糊。
“这里就是第七考空间?”苏小婉小声问道。
“第七考,【问道】!”
苍老声音在虚无中响起,这一次,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此关,问道心,问大道,问本我!”
“你们有三人,需回答三个问题!”
“答对,可得混沌仙尊部分传承,并开启离开秘境的通道!”
“答错,或拒答,神魂永困于此!”
“谁先来?”
众人面面相觑。
“我来!”林越起身。
“善!”
虚无中浮现一道模糊的苍老人影,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古老气息。
“第一个问题:何为仙?”
林越沉吟片刻,缓缓道:“仙者,人山也。
人立于山巅,超凡脱俗,是为仙。
但仙之本,仍在人。
若失了本心,纵有移山填海之力,也不过是力量更大的野兽,不配为仙!”
“你的意思是,仙当有仁心?”
“不!”
林越摇头,“仙当有本心。
仁心是道,杀心是道,无情是道,痴情亦是道。
道无高下,唯本心是真。
守住本心,便是仙。
失了本心,便是魔!”
苍老人影沉默片刻:“第二个问题: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
林越道,“道不可言,不可名,不可状。
我所言之道,不过是我心中之道,非他人之道,更非天道!”
“那你的道是什么?”
“我的道……”
林越眼中闪过混沌仙光,“是守护之道,是自由之道,是……掀翻这吃人仙界,还飞升者一个公道的道!”
“狂妄!”
苍老人影淡淡道,“仙界存在亿万年,秩序已成,规则已定。
凭你区区真仙,也想掀翻?”
“真仙不行,那就天仙。
天仙不行,那就玄仙、金仙、大罗!”林越一字一顿,“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苍老人影再次沉默,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许久,他缓缓开口:“第三个问题:若为守道,需牺牲你身后这些同伴,你可愿意?”
众人呼吸一窒。
林越毫不犹豫:“不愿!”
“为何?
你不是要守护飞升者的公道吗?
牺牲少数,拯救多数,岂非大义?”
“若连身边人都护不住,谈何守护天下人?”
林越冷笑,“所谓牺牲少数拯救多数,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
我要的道,是所有人都能活,所有人都能自由的道。
若一定要牺牲谁才能实现,那这道,不修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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