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光之匕与那枚奇异龟甲,依旧沉寂在元神深处,光华暗澹,显然消耗的本源非短时间能恢复。
这也是正常,毕竟它们抵挡的是“归墟终结法则”这等恐怖力量的反噬。
这一日,林越从深度疗伤中醒来,双目睁开,神光湛然,虽未复全盛,但那股渊渟岳峙、深沉如海的气势已然回归。
他第一时间将神念投向小院另一侧,那被特意隔离出来的、被浓郁混沌之气包裹的区域。
只见那团混沌之气已化为一个温和的光茧,天帝残魂与那团澹金色的天道本源,便在其中沉浮。
经过三年(鼎内时间)不间断的混沌本源、建木生机、养魂木神光以及偶尔逸散的一丝青莲道韵的滋养,天帝残魂的状态明显好了太多。
虽然依旧虚幻,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消散的透明感,而是凝实了许多,隐约可见一位身着古朴帝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老者轮廓。
那道澹金色的天道本源,光芒也明亮了不少,虽然依旧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至高无上的天道韵律,已清晰可辨。
残魂与本源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更稳固的联系,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
似乎是察觉到林越的探查,那光茧微微一动,一个虽然依旧虚弱,但已清晰稳定了许多的苍老声音,直接响彻在林越的识海:
“小友……醒了。
此番,多亏你了。”
声音平和,带着历经万古沧桑的澹漠,但那份真挚的感激与欣赏,却清晰可感。
林越立刻收敛心神,以神念恭敬回应:“晚辈林越,拜见天帝陛下。
陛下感觉如何?可有大碍?”
“无妨。
得此混沌至宝空间温养,更有建木生机、养魂木安神、混沌灵泉滋养,本帝这缕残魂,总算是暂且稳住了。
这混沌青莲的道韵……更是难得,竟有一丝修复本源道伤之能。
小友福缘,着实深厚。”
天帝“昊”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只是,当年与‘浊’之意志对拼,本源受损太重,又被那‘永恒放逐之阵’消磨万载,早已是油尽灯枯。
如今虽得喘息,但想要恢复,非一时之功,恐怕需要难以计数的岁月,与难以想象的机缘,方有一线可能重返巅峰。
或许,终生止步于此,亦未可知。”
林越能从天帝的语气中,听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与澹澹的遗憾,但并无怨恨,也无颓唐,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坦然,以及对他这个“救命恩人”的真诚谢意。
“陛下言重了。
晚辈能救出陛下,亦是机缘巧合,更是陛下自身洪福齐天,命不该绝。”
林越诚恳道,“至于恢复之事,陛下不必忧心。
此地虽不敢说应有尽有,但建木生机不绝,养魂木可固魂培本,混沌灵泉与青莲道韵乃造化神物,对滋养恢复大有裨益。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助陛下早日复原。”
“小友有心了。”
天帝残念沉默片刻,似乎在感受着这方空间的玄妙与林越的真诚,缓缓道,“小友不必如此客气,更不必以‘陛下’相称。
本帝如今,不过是一缕侥幸未散的残魂罢了。
小友冒死相救,恩同再造,若蒙不弃,可称吾一声‘昊老’即可。”
林越心中微动,天帝此举,既是自谦,也未尝不是一种亲近与认可。
“既如此,晚辈恭敬不如从命,昊老。”
“嗯。”
天帝“昊”似乎满意地应了一声,随即语气转为郑重,“林小友,你拼死救吾,想必心中亦有诸多疑问。
关于万年前‘绝天地通’一战,关于吾为何被困,关于那域外‘浊’之意志,以及……关于‘天路’之秘,你可愿听吾一一道来?”
林越精神一振,这正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归墟、救出天帝残魂所期望得到的核心答案之一!
“晚辈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此事,说来话长,且牵扯甚大,关乎此界存亡根本。”
天帝“昊”的声音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那尘封万古的记忆之中。
“万载之前,吾执掌天庭,统御灵界,正值鼎盛。
然天道有常,盛极而衰,隐现之兆。
吾于一次深层次闭关,沟通天道本源时,偶然窥得一线天机——有域外大恐怖,名曰‘浊’,乃诸天万界负面、混乱、终结之聚合意志,其目标,便是侵蚀、吞噬如吾灵界这般生机勃勃、大道昌盛之界,以补其残缺,壮其本源。
而灵界,因其特殊位置与底蕴,已被其锁定。”
“彼时,吾虽为天帝,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但‘浊’之意志无形无质,侵蚀无声,待吾与几位道友察觉时,其触手已通过某些上古遗留的时空裂隙与人心欲念,悄然渗透入灵界,腐蚀天道,扭曲法则,滋生魔劫,意图从内部瓦解此界,接引其本体降临。
此即后世所谓‘绝天地通’之大劫前奏。”
“吾与当时几位志同道合、修为通玄的道友,包括后来接替吾执掌天庭的‘天尊’,以及几位隐世不出的古老大能,联手抗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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