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林越“投其所好”,时常以请教棋艺为名拜访,并不时送上一些罕见但风雅的“棋具”材料(如“万年温玉棋盘”、“星辰砂棋子”胚料),皆是从混沌空间内取出、稍作处理、来历“清白”之物。
赵无极对这位棋力不凡、又“懂事”的年轻巡察使,越发欣赏,闲谈间,也会“不经意”地透露一些关于功勋评定标准、近期哪些任务容易出成绩、哪些任务需避开的“内幕消息”。
甚至,通过雷部岳擎的引荐,林越以“答谢指点星象”为名,拜访了斗部一位专司“诸天星轨监测”的秦川都统。
此老修为已达大乘巅峰,性格孤僻,但于星辰之道造诣极深。
林越并未直接赠送重礼,而是“请教”了几个关于周天星斗运行与空间波动关联的“疑难问题”,这些问题看似基础,却角度刁钻,隐隐触及时空法则的边缘,让秦川都统大感兴趣,与林越探讨良久。
临别时,林越“奉上”一块得自混沌空间“陨星湖”底的奇异“星辰铁”(经过处理),言明此物对星辰之力感应敏锐,或对秦都统研究星轨有帮助。
秦川都统略一探查,便知此物不凡,虽未多言,但看向林越的目光明显和善了许多,并提点了一句:“黑风峡深处,虚空紊乱,星象亦常显异常,然异常之中,或有规律可循,观测周天三百六十五处主星于彼处投影之偏移,或有所得。”
这句话,对林越探索黑风峡,或许有意外帮助。
这些“投资”润物无声,短期内或许看不到直接回报,但却在无形中,为林越编织起一张越来越密的关系网络,也让“林越”这个名字,在巡天司乃至其他一些司署的中高层中,渐渐有了存在感,口碑也多为“实力不俗、处事有度、背景神秘、值得结交”。
与此同时,针对徐琰与王乾的“釜底抽薪”计划,也在第五文渊的精密操控下,悄然展开。
数日后,九霄天最大的丹药交易市场之一“百草阁”,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意外”。
一名合体期散修,在服用从百草阁购得的一瓶“玄元增法丹”后,突然心魔爆发,神魂受创,险些走火入魔。
经查,那瓶丹药中,被人掺入了一丝极其隐蔽的、能诱发心魔的奇毒“蚀魂幽兰”之毒。
此事迅速被“有心人”捅到了负责监察市场与丹药安全的“天律司”(与刑律司职能有部分重叠,但更偏向经济、市场类案件)。
天律司介入调查,发现那批“玄元增法丹”来源复杂,最终追溯到丹鼎司流出的一批“瑕疵”丹药(实为徐琰克扣下来的正品丹药,伪装成瑕疵品出手)。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名中毒的散修,经“无意”中被人发现,其修炼的功法,竟带有某种与“万界盟”外围成员相似的阴邪气息!
虽然此人坚称自己与万界盟无关,只是偶然得到那部功法,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一时间,“丹鼎司流出带毒丹药,疑似与邪修、万界盟勾结”的传闻,在九霄天一些小圈子里悄悄流传。
尽管天律司的调查因证据链不全(关键交易环节被徐琰处理得很干净),暂时未能直接指向徐琰,但风声鹤唳之下,徐琰也感到压力山大,行事不得不更加小心,暗中与万界盟的联系也暂时中断,生怕被抓住把柄。
而王乾那边,关于其子王珏商会走私、偷税的“匿名举报”材料,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几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监察御史案头。
虽然暂时还未有正式调查启动,但已足够让王乾焦头烂额,四处奔走灭火,对费铭之事以及林越这边,再无暇他顾,甚至隐隐后悔当初为何要蹚这趟浑水。
此消彼长之下,林越在巡天司内的处境,悄然改善。
一些原本观望的中立者,开始向他释放善意。
而一些原本与徐琰走得近的人,则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
这一日,林越正式从功勋殿接下了“调查黑风峡异常”的地级任务。
功勋殿负责此事的,正是那位得了“紫心玉髓芝”的郑昆副主事。
他亲自为林越办理手续,态度和蔼,并“善意”提醒:“林巡察使,黑风峡凶险,域外天魔更是诡谲莫测,切记小心。
此任务时限三年,若能提前查明,功勋加成。
另外,”
他压低声音,“此任务虽由天机阁发布,但风部严锋巡察使也颇为关注,若能有所建树,严巡察使那边,也好说话。”
这是在暗示,此任务也是风部高层考察林越能力的机会。
若能漂亮完成,晋升之事,便多了几分把握。
“多谢郑主事提点。”
林越拱手道谢。
离开功勋殿,林越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转向雷部方向。
他递上拜帖,求见厉副殿主。
不多时,他被引入雷部一座偏殿。
厉副殿主依旧是一身紫袍,气息沉凝如渊,正坐在一张紫檀木大案后,批阅着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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