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费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问询在“明理堂”旁的一间侧厅进行。
首先被带入的,正是那名炼虚期亲随,名唤“韩立”(与某位凡人无关,重名巧合)。
此人面目普通,神色略显紧张。
费铭亲自问话,语气咄咄逼人:“韩立,本执事问你,甲子年三月初七,玄幽坊市‘听雨轩’后巷,你是否曾与一名黑袍人交易,出售三株‘星辉玉髓草’?”
韩立茫然摇头:“回大人,小的从未去过玄幽坊市的‘听雨轩’,更不曾交易过什么星辉玉髓草。
甲子年三月初七,小的奉林大人之命,前往流云界公干,有同行同僚与跨界传送阵记录为证,直至三月十五方归。
此事府中皆有记录,大人可查。”
立刻有人调取记录,果然显示韩立当时有不在场证明。
费铭脸色一沉,又追问了几处“交易地点”和“灵药种类”,韩立皆对答如流,或是有明确不在场证明,或是干脆否认,并表示自己从未经手过任何珍稀灵药交易,一切采购皆按府规,有账可查。
接连提审数人,皆是如此。
费铭提供的所谓“证据”,在严密的府内记录与人员证词面前,显得漏洞百出。
王乾的脸色越来越黑,赵衡也微微摇头。
“费执事,你所谓的证据,似乎并不确实。”
王乾语气转冷。
他虽奉命调查,但若被当枪使,查无实据,反惹一身骚,绝非他所愿。
“王执事莫急,还有一人!”
费铭咬牙,拍了拍手。
只见两名丹鼎司修士,押着一名神色惶恐、修为在化神期的灰衣老者走了进来。
此人是巡察府负责外围采买的一名低级执事,名唤“孙管事”。
“孙有财,将你之前对本执事交代的,再说一遍!”
费铭喝道。
孙管事浑身一颤,扑通跪下,哭喊道:“大人饶命!
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啊!
是林大人……不不,是府中有人暗示小的,让小的在外采购时,留意一些年份久远、来路不那么清楚的‘好货’,说是府中炼丹、炼器有大用,价格好商量……
小的鬼迷心窍,确实经手过几批,其中……其中好像就有那星辉玉髓草和九窍玲珑果……
但具体来源,小的真的不知啊!
都是上面交代的……”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矛头直指林越府上“有人”暗中指使,采购不明来路的珍稀灵药!
王乾目光一凝,看向林越。
赵衡也坐直了身体。
费铭则面露得色。
林越眼神冰冷,看向那孙管事。
第五文渊在他身后,以微不可查的声音传音道:“道尊,此人三年前因其子赌债,曾暗中挪用府中一小笔灵石,被我发现,念其初犯且数额不大,已责令其限期补回,并未声张。
看来,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原来是内部出了纰漏,被人威逼利诱,做了伪证!
“孙有财,”
林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你既指认府中有人让你采购不明灵药,那人是谁?
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代于你?
采购的灵药,交给了谁?
入账何处?
有何凭证?”
孙管事眼神闪烁,不敢看林越,支吾道:“是……是传音吩咐的,小……小的不知具体是谁……
灵药也是暗中交接,没有凭证……”
“也就是说,全是你一面之词,毫无实据?”
林越语气转厉,“你身为府中执事,挪用公帑在前,如今又信口雌黄,诬告上官在后!
该当何罪?!”
“我……我没有诬告!
是真的!”
孙管事慌乱道。
“既如此,”
林越不再看他,转向王乾与赵衡,拱手道,“王执事,赵巡察使,此人证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且其身负挪用公帑之嫌,其言不足为信。
为证我第七巡察府清白,也为此人是否受人指使、构陷上官,本使提议,对此人施展‘问心术’,一切自当水落石出!”
“问心术?”
费铭脸色一变。
此术乃是刑律司高级秘术,可令人于恍惚间吐露真言,极难作假,但对受术者神魂有一定损伤。
孙管事一个化神修士,在问心术下,绝对无法隐瞒。
“不可!”
费铭急忙阻止,“孙有财虽有嫌疑,但并未定罪,岂可轻易动用问心术,损其道基?
此非仁政!”
“哦?”
林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费执事如此维护此人,莫非是心中有鬼,怕问心术下,问出些不该问的?”
“你……”
费铭语塞。
王乾沉吟片刻,道:“孙有财证词关键,却含糊不清,确有可疑。
按律,涉桉人员若证词存疑,为查明真相,可申请施展问心术。
赵巡察使,你以为如何?”
赵衡点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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