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白依一副要出远门的模样，周氏有些慌了。
“出趟远门，”白依把程珏拿给她的钱都交给周氏。
“收您和干爹照顾这么久，这些就留给你们吧。”
“你这是干什么？”
周氏赶忙推拒。
白依强塞给她，“您要是心疼我，就给我做点干粮吧，路上估计就得吃那个充饥了。”
周氏一听，把钱塞给族长，去烙饼。
族长把钱放到桌上，道：“你要出门，正是用钱，这个你带上。”
白依笑了笑，没有再说。
周氏忙活一上午，烙了足足一尺来高的饼。
白依把饼包好，吃了顿饱饭，便离开了。
周氏送她到门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外面人心险恶，你要是觉得不好了，吃亏了，就赶紧回来。”
“娘在家等你。”
白依微微的笑着点头。
扬着手，往村外去。
周氏舍不得，跟了段，才被族长拽回去。
“孩子要出门，你这是干什么，”族长道：“你是想让孩子担心？”
周氏抹着眼泪回去。
白依扛着饼，从边上的田埂往山上去。
程珏给她的信上画过他走过的路线图。
因为是炫耀，程珏画得还算挺细。
白依打算沿着他走过的路线过去，顺带的也锻炼下自己。
一个半月之后，白依风尘仆仆的来到边城。
她沿着程珏所说来到靠近边城的驻地。
此时的驻地只有稀稀落落的老兵驻守，听说她来寻程珏，老兵表情莫名。
白依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笑了笑，凑到老兵跟前，“他是调去别的地方了吗？”
老兵摇头。
白依着急，忍不住揪着他袖子，“你到时说话呀。”
老兵拗不过，只得道：“程都尉带着队伍追击，被围了。”
“全队覆没。”
“什么？”
白依嗓子一紧，好似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什么时候，”她勉强道。
“三月前，”老兵道。
白依细算，那不是就是他发信前后？
“他尸首可找到了？”
老兵摇头。
战场上，死了都是一块埋，哪儿有可能单独找谁？
“那你能带我去吗？”
老兵点头，带着她到惯常埋兄弟的地方。
白依看着数不清的土坟包，有些凄然，更多的茫然。
他就这么死了！
他可是星盟头一号战将，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怎么可能？
老兵看着她见到坟冢还不死心，不由叹了口气。
多少家属听闻亲人消息时都这样。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一如战争。
老兵悄悄走了，把这里留给白依。
白依呆呆坐了会儿，便去寻老兵。
“我想知道他是在哪儿遇难的。”
“你问这个干吗？”
老兵道：“那里如今已经被占，你一个姑娘家家，还是不要去了。”
白依抿起嘴，没有吭气，只是站在老兵跟前。
不论他做什么，她都跟着。
如此跟了将近半天，老兵挨不住了，只好妥协。
“说说不明白，我给你画张图吧。”
白依静等他画完，确定看得懂才礼貌的道谢。
老兵目送她离开，叹了口气。
是个有勇气又有情义的姑娘。
不怪程都尉有点银钱就都寄回去，半点也不舍得花。
只不过就是有点死心眼。
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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