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有事且说便是，”他没有说吩咐，因为他不想强迫大丫去做她不想的事。
即便老夫人许得是姨娘身份，即便他们家门高贵。
老管家也听出来了，他笑了笑。
“我家少爷素来侠义，对人对事皆抱着赤子之心。”
“这样的性子好是好，就是太过容易信任人了。”
说这儿，老管家笑了笑，“我家老夫人是个宠后辈的，只要少爷高兴，她就高兴。”
“老夫人年纪大了，就算高兴又能有几年？”
“所以呀，我们这些伺候的，也都是想法子想尽可能的让她多高兴高兴。”
“所以，”他看族长，“我听说族里有规矩，族长之位是有德者居之吧。”
族长脸色微变，听出他的威胁之意。
“是有德居之，怎么，老管家也想试试？”
白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皆回头，这才看到拎着蓑衣的白依。
“阿娘说下晌可能有雨，让我给你送来这个，”白依把蓑衣递过去。
然后冷冷的道：“嫁不嫁人我自己说了算，你家要是想强纳，也行啊，问你家少爷乐不乐意。”
“他要乐意，我也乐意。”
经过昨晚的冷静，白依也歇了怒火。
她相信皓天，更相信他对自己武力值的了解。
虽然他还不知道她这会儿其实是个弱鸡。
老管家笑了笑，讪讪回去复命。
听说白依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老夫人讥讽一笑。
不过是想抬高身价罢了，不上台面的小伎俩。
不过只要满足外孙，这些事情都不值一提。
一个妾，以后连到她出现的周围都不可能。
老夫人到邻院把好消息告诉程珏。
不想程珏一听就怒了。
“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啊？”
“为什么要跟她说纳不纳妾？”
“我几时说要纳她了？”
看着暴躁得好像困兽一样的外孙，老夫人一脸懵。
早前不是说好的吗？
这会儿怎么变了？
程珏烦躁无比，又不得不安抚脸色开始不好了的老夫人。
“多谢外祖母，但我真的不纳，这件事就是此打住，”程珏软语安抚，把老夫人送走。
他现在是看出来了。
娶白依这事，在这儿特别的难。
据他所知，老夫人在之前的十几年里，对他极好。
几乎算是百依百顺。
然而在白依这个问题上，她却半点都不让步。
他站起来，在屋里转着圈的踱步。
直到夜半，他才下定决心留下封信，然后收拾好所有的银票和碎银子，趁着小童睡觉，悄悄爬墙出去。
白依睡得正熟，忽然察觉异样。
她一下子惊醒，发现床边站着个人。
她二话不说，就要攻击。
“是我，”程珏压低了嗓门。
白依闷不吭声，一个飞踹，把他踹倒。
才刚倒地，隔壁周氏便道：“大丫，怎么了？”
程珏硬生生咽下闷哼，一动不敢动。
白依缓缓坐起来，“没事，我碰掉个东西。”
隔壁安静下来。
程珏索性席地而坐。
“依依，我要走了。”
“去哪儿？”
“我要去拿军功。”
程珏笑。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程家白家给的，我想做什么都得考虑。”
“我不喜欢。”
白依点头。
他在星际的时候就精通战术兵法。
如行伍也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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