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在高速下剧烈颠簸，左右两侧的轮胎碾压在不同材质的地面上，底盘下面发出金属刮擦的尖啸。
BRZ的车门被道奇的右侧车身刮掉了一层漆，水泥护栏上有火花在飞溅。
伽菜子在后排死死咬住牙关，她的胃正在以不正常的方式往上翻涌。
道奇的车尾擦过BRZ的车头，距离近到BRZ的前保险杠被道奇的尾气吹得晃了一下。
四辆拦截车的阵型出现了一个缺口，多米尼克从BRZ和护栏之间硬挤了过去。
道奇冲出拦截线的时候，BRZ的驾驶员本能地往左打了方向，和旁边一辆Supra碰在一起。两辆车同时失控横在路中间，后面的小弟慌忙刹车，轮胎抱死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Let’s go!”多米尼克猛打方向，道奇从紧急停车带切回正常车道。
高桥隆的GTR已经追上了从匝道绕回来的RX7。
两辆车在快速路最左侧车道上并排，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高桥隆侧头看了韩一眼，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内容，只有牙齿。
“Where are you going，Han？”高桥隆对着窗外喊，声音被引擎声盖得七七八八，但韩读了他的唇语。
韩没说话，他把左手伸出窗外，竖起大拇指，然后慢慢地转向下。
高桥隆的脸扭曲了一下，他猛踩油门，GTR的转速表跳进红区，车头猛地顶上去，前保险杠撞在RX7的右后翼子板上。
韩的方向盘震了一下，RX7的尾部往左侧摆了一下，他快速反打方向稳住了车身。
紧接着，RX7和GTR同时进入一个弯道。
这是一个S形弯，弧度不大，但弯道外侧是高架桥的护栏，护栏下面是十几米的落差。
高桥隆从内线切弯，这是标准的漂移入弯走线，GTR的后轮甩出去，车身横着过弯，轮胎冒出的白烟在后面拉出一条弧线。
韩从外线入弯，RX7没有漂移，他用的是抓地跑法，轮胎紧紧咬住地面，车身几乎没有侧倾。
两个人在弯心里并排，高桥隆的车头领先半个车身，他笑了。
然后韩将油门踩到底，转子发动机发出尖利的嘶叫，转速表指针弹到九千转，RX7的车身从弯心外侧加速，在出弯点上和高桥隆并排。
高桥隆的笑容消失了。
出弯之后是一段直道，两辆车的速度表同时往上跳，一百二，一百三，一百四。
GTR的V6双涡轮增压在直道上比转子引擎更有优势，速度差距正在缩小。
但就在这时候，泰吉的RS6从右侧匝道冲了上来。
紧接着是罗曼的M4，后保险杠拖在地上冒出一串火星，但速度没有减。最后是多米尼克的道奇，从左侧切入跟上了。
五辆车在快速路上并排疾驰。
从左到右依次是道奇Charger、M4、RS6、RX7、GTR。
每辆车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一米。引擎声叠加在一起，震得车窗都在抖。快速路的地面上全是轮胎烧焦的黑色痕迹，排气管喷出的热浪在车尾扭曲了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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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杰从副驾车窗看过去。他看到GTR驾驶位上那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双手握方向盘，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和兴奋的狂热表情。
这就是高桥隆。一年前涩谷地下车库那场飙车里，张杰开着一辆借来的S15从这个人手里抢走了真箱子。
现在他又找上门了。
“他想要什么？”张杰问。
对讲机里韩的声音传过来，“他想要和我再比一场，一年前他输得不服气。他要证明他才是东京漂移之王。”
“那他后面那二十辆车是什么意思？”
“观众。”韩说。
就在这时候，对讲机里突然插入了一个新的声音，是Kiko。
“各位，打断一下。有一件小事要通知你们，日本警视厅已经盯上你们了。快速路上的交通监控全部被调到了警视厅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他们派出了两架直升机，还有所有当值的警车，正往你们的方向赶。”
所有人都沉默了。
“Great.”罗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飙车、撞车、警察、直升机，这趟东京之旅越来越精彩了。韩，我再说一遍，你他妈欠我一个解释。还有修车费。”
东京警视厅交通管制中心的监控大厅里，整面墙的大屏幕上分成了几十个画面。
快速路沿线的交通摄像头正在实时回传画面，五辆跑车并排疾驰的镜头被放大到主屏幕上。
值班警视长中村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搁在操作台上，咖啡溅到键盘上也没人顾得上擦。
“全部！通知机动队！封锁前方五公里所有出口！快！”
旁边的年轻警员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但眼睛还盯着屏幕，画面上那五辆车正在以超过一百五十码的速度在快速路上穿行，中间还有碰撞，后面还跟着十几辆改装车，不断有车被撞到路边或者失控打转。
火光和火星炸成一片。
中村看着屏幕，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
他当了二十三年警察，东京的飙车党他从八十年代管到现在，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二十多辆非法改装车在首都快速路上同时飙车，中间还在互相撞击。
这不是飙车。这是他妈的在打仗。
“直升机呢？直升机到了没有？”
“第一架已经升空，第二架正在启动！新闻塔的直升机也跟上去了，媒体已经在直播了！”
“谁让他们直播的？”中村一拍桌子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给我切断！”
但他知道切不断，新闻塔的直升机不归警视厅管，今天晚上整个东京都会看到这场直播。
快速路上空，两架警用直升机从不同方向切入。
螺旋桨的噪音压过了引擎的轰鸣，探照灯的光柱从空中打下来，惨白的光圈套在快速路疾驰的车队身上。
一架新闻塔的直升机跟在后面，摄像机镜头对着下方，画面正在被实时传输到全东京的电视屏幕上。
韩看了一眼后视镜，探照灯的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圈，对讲机举到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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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比较忙，更新有点不稳定，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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