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燕京某条胡同深处的烧烤摊。
徐浪、刘懿文、王三千三个人坐在角落的小桌旁。
桌上摆着几十个烤串、几盘毛豆花生、还有一箱冰啤酒。
夜风吹过,带着烤肉的焦香和胡同特有的烟火气。
“你下手这么狠,就不怕孟老爷子跟你拼命?”刘懿文咬了一口羊肉串,含糊不清地问。
徐浪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怕?当然怕。可当时那种情况,我不狠,死的就是我。”
他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孙凌的埋伏、夏侯云澜的出现、安全通道里的屠杀、还有最后和孙凌在车里的对话。
刘懿文听得目瞪口呆。
王三千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握着酒杯的手明显收紧了几分。
“上百条人命......”刘懿文放下烤串,擦了擦手,“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给你捅出去?”
“刘大哥不会。”徐浪笑了,“你要真想捅我刀子,早在我第一次去天海的时候就捅了。”
刘懿文也笑了,可笑容里带着苦涩:“你小子......真他妈是个怪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孙凌现在什么情况?”
“植物人。”徐浪说得很平静,“运气好的话,这辈子能躺着吃喝拉撒。运气不好......”
他没说完,但刘懿文懂了。
“有办法治吗?”刘懿文问。
徐浪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刘大哥想让我治他?”
“想,也不想。”刘懿文很诚实,“想是因为孙凌活着,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他是筹码,是谈判的底牌。不想是因为......他活着,迟早还会找你麻烦。”
“所以刘大哥的意思是?”
“让他活着,但别让他好。”刘懿文说,“植物人挺好,够安全,也够有用。”
徐浪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刘懿文——冷静,现实,永远知道什么是最优解。
“王家那边呢?”刘懿文换了个话题,“我可是听说了,你把人家闺女都弄床上了,现在满城风雨,王贤英和徐翠正到处找你呢。”
徐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误会,都是误会。”他干笑。
“误会?”刘懿文挑眉,“王霜那丫头我见过,心高气傲,眼高于顶,要不是真有点什么,她能让你碰?”
徐浪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解释不清。
他能怎么说?说他是故意气王霜的?说他是为了试探王家的底线?说那场“床戏”根本就是做给监控看的?
算了,越描越黑。
“刘大哥,这事我真头疼。”他最终叹气道,“王家现在铁了心要招我当女婿,我爸妈又被他们请到燕京,差点就被扣下了。要不是我装昏迷......”
“装昏迷?”刘懿文眼睛一亮,“你小子可以啊,连医院都骗过去了?”
“一点点小手段。”徐浪含糊带过。
刘懿文没深究。
他喝了口酒,看着徐浪,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小浪,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真跟王霜成了,对天海党来说,不是坏事。”
徐浪愣住了。
“孙凌倒了,燕京党青少派现在群龙无首。王霜虽然有能耐,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在那种地方,女人想坐稳位置,难。”刘懿文分析道,“如果你成了王家女婿,王霜就有了靠山,她坐稳了,就等于你在燕京党内部钉了根钉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王贤英和徐翠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你的价值。只要你点头,王家会倾尽全力帮你——在燕京,在北方,甚至在中央。”
徐浪沉默了。
刘懿文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可这桩婚事太突然,太儿戏,更像是一场政治交易,而不是感情结合。
“刘大哥,”他最终说,“我不想把婚姻当筹码。”
“我知道。”刘懿文拍拍他的肩,“可有时候,筹码自己会找上门。你躲不掉,就只能接着。”
他站起身,掏出钱包付了账。
“走吧,三千开车送我们回去。”他说,“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该来的总会来。”
三人离开烧烤摊,坐进王三千开来的车里。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深夜的车流。
徐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孙凌、王家、孟岩、沈伯仁、还有那些死在安全通道里的人......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把他越缠越紧。
“小浪。”刘懿文忽然开口。
“嗯?”
“记住一句话。”刘懿文看着前方,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是刻在徐浪耳边,“在燕京,杀人不是本事,让别人不敢杀你,才是本事。”
徐浪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刘大哥,”他说,“我好像明白了。”
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朝着未知的明天驶去。
而此刻,在军区总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孙凌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嘀声,屏幕上的波形平稳地起伏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很圆,很亮,冷冰冰地照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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