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尘的手掌还在发烫，那股震动越来越强。
他抬头看向天空，黑影已经压了下来。
风从高空砸下，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地面的碎石被卷起，打在岩壁上发出噼啪声。
他立刻把玄铁匕首握紧，左腕上的冰蚕丝带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
“有东西来了！”他低喝一声。
敖烬原本半跪在地，听到声音猛地抬头。
龙目一缩，看到那道俯冲的身影，当即怒吼出声。
他强行撑起身体，龙躯还未恢复，但已经顾不上了。
轰的一声，敖烬化作本体，一头撞向空中。
巨大的龙尾横扫过去，逼得那黑影在半空一顿。
秦无尘趁机跃起，踩着崩裂的石台跳到一块高岩上。
脚底刚稳，就看清了来敌的模样。
双翼展开足有十丈宽，羽毛漆黑如墨，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爪子像两柄弯刀，刚才差一点就抓穿敖烬的肩骨。
雷九靠在断柱边，右眼晶石忽明忽暗。
他咬牙站起，手中长剑斜指天空。
“这玩意儿怎么又来了？”
话音未落，蚀天魔鹰已调转方向，直扑敖烬。
龙鳞炸裂，血花飞溅。
它一爪撕开敖烬肩部旧伤，鲜血顺着翅膀滴落，在地上烧出几个小坑。
敖烬闷哼一声，强行扭身，龙角撞向敌人腹部。
那一击让魔鹰偏了方向，没能直接扑向石台中央。
秦无尘盯着它的飞行轨迹，发现每一次转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波动。
这不是普通的飞禽，它的动作能影响周围的空间。
“雷九，别用雷暴正面轰！”
雷九没说话，但手里的剑势一变。
他不再蓄力，而是将雷气分散成网状，洒向魔鹰经过的路线。
电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片阻滞区域。
蚀天魔鹰双翼一振，黑色羽毛脱落几片，每一片都像刀子一样割开雷网。
但它速度还是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卜九渊睁开了眼。
他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碎石，另一只手摸到了永夜罗盘的残片。
罗盘裂了，指针歪斜，但他还是把它按在了胸口。
闭眼片刻，他开始推算。
额头很快渗出血珠，像是有东西在往脑子里钻。
他牙齿咬紧，手指死死扣住罗盘边缘。
秦无尘看到他状态不对，喊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卜九渊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魔鹰右翼下方三尺的位置。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魔鹰突然侧身，避开一道无形的气流。
而它闪避的方向，正是雷九布下的雷网死角。
秦无尘明白了。
他在找弱点。
可罗盘指针晃得太厉害，卜九渊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他想再试一次，结果一口血喷了出来。
雷九冲过去扶住他：“别硬撑！”
卜九渊摇头：“它怕某种频率的震荡……不是灵力，是……空间本身。”
说完这句话，他又昏了过去。
雷九把他拖到石缝边放下，回头看向秦无尘：“听懂了吗？”
秦无尘点头：“它靠扭曲空间移动，如果我们能打断那种频率，就能限制它。”
“那你打算怎么干？”雷九喘着气，“我这边雷法基本废了。”
“你不用攻击它。”秦无尘说，“你去干扰敖烬周围的气流，让它每次靠近都得调整姿态。”
雷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玩阴的是吧？”
他转身走回断柱旁，把剑插进裂缝里。
双手按在剑柄上，开始引导残余雷气。
这一次，他没有爆发，而是让电流缓缓渗入地面，沿着石台的裂痕向外扩散。
空气中多了些细微的震颤。
蚀天魔鹰第二次扑击时，明显迟疑了一下。
它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但已经来不及收势。
敖烬抓住机会，龙尾狠狠抽在它侧翼。
一声尖啸划破天际，几根黑羽飘落。
秦无尘站在高岩上，感觉到系统在体内轻微震动。
他知道，这头异兽是冲着系统升级的能量来的。
它不是偶然出现的。
“你是来找麻烦的。”他盯着空中的身影，“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右手一翻，玄铁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
左手按在胸口，开始调动鸿蒙灵气。
不是用来攻击，而是压缩、凝聚，藏在经脉深处。
他要等一个时机。
魔鹰第三次俯冲，目标不再是敖烬，而是直接锁定了秦无尘。
风压扑面而来，岩石开始龟裂。
就在它双爪即将触及高岩的瞬间，秦无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跳离岩体，迎着魔鹰撞了上去。
匕首朝上，直刺它胸腹连接处。
魔鹰双翼猛然合拢，想把他夹在中间碾碎。
但雷九的雷网正好在这时触发。
一道细小的电弧窜过它的右翼，让它的动作出现半息迟滞。
就是这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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