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大军退得干脆，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城惊疑不定的守军。
没有预想中的尸山血海，也没有悲壮的殊死搏斗。
靠着那一百零八个“超级充电宝”和十二根“电线杆子”，这第一波足以推平要塞的攻势，就这么……没了？
“都发什么呆！”
扩音器里传出刺耳的电流麦声，把所有人从恍惚中震醒。
张凡半个身子探出垛口，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模样活像个催债的工头：“看见下面那堆红肉没？那不是尸体！那是钱！是赤血精金！是咱们下顿饭的燃料！都给我动起来！”
他指着城墙下那一堆堆如同小山的巨灵血卫尸体，唾沫星子横飞：
“土系、力量系觉醒者，别在那喘气了，立刻出城！”
“工程队，吊车、铲车、平板运输车，凡是能装货的都给我开上去！”
“半小时！我只给你们半小时！我要看到这片戈壁滩比我的脸还干净！一根骨头渣子都不许给对面留！”
风烈站在旁边，按在刀柄上的手僵了半秒。
理智告诉他张凡是对的，但这画风……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群刚打赢了架的山大王在分赃。
他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按下通讯器：“全员听令！执行B计划——战略资源回收。”
“重复一遍，这不是收尸，是进货！动作麻利点，别让对面反应过来跟咱们抢！”
有了长官背书，城墙上那群早就对这堆“战利品”眼馋的后勤兵和工程兵，嗷嗷叫着冲了下去。
紧接着，赤血界那边的探子就看到了令他们怀疑魔生的一幕。
那群刚才还躲在乌龟壳后面放冷枪的人类，此刻竟然大开城门，开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钢铁载具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追击，也没有布防。
他们……在搬运尸体。
“一二三，起！”
十几名力量系觉醒者喊着号子，用粗大的合金锁链拖住一头重达数吨的巨灵血卫，像是拖死狗一样往城里拽。
“那个腿！轻点放！那上面的角质层剥下来就是最好的塔盾材料！”
“心脏！心脏！那个冒火的玩意儿小心点，别弄炸了，那可是天然反应堆！”
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拿着手术刀，在那头被爆头的血蛮身上比比划划，似乎在研究从哪下刀能最完整地剥下那张皮。
赤血军团后方，那名翼魔将领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满口獠牙咬得咔咔作响。
这群卑鄙、贪婪、无耻的虫子！
杀了伟大的赤血战士还不够，竟然还要把尸体拖回去……吃干抹净？！
“吼——！”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翼展开，想要率军冲回去抢回同伴的遗体。
然而，城墙上那十二座雷鸣哨塔的塔尖再次亮起了幽蓝色的电光，一百零八颗能量核心发出的低频嗡鸣如同警告的闷雷，死死锁定了它的气机。
翼魔将领身形一僵。
它看了一眼身后士气低落的残兵，最终只能不甘地咽下这口恶气，眼睁睁看着那群人类像勤劳的蚂蚁一样，把战场搬了个底朝天。
……
万米高空，虚空夹层。
赤血之主看着下方那热火朝天的搬运现场，原本维持的优雅假面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设想过无数种人类的反应。
恐惧、绝望、悲壮，甚至是歇斯底里的反扑。
但他唯独没想过，这群虫子会当着他的面，把他的战士拆解、打包、入库，甚至连流在地上的血都被那群穿着白大褂的家伙用吸尘器一样的设备吸了个干干净净。
“这就是人类的‘尊严’？”
赤血之主俯瞰着下方，语气像是在评价一出拙劣的滑稽戏，“像食腐动物一样，令人作呕。烛龙，我以为你会更体面一些。”
烛龙立于虚空，衣摆纹丝不动，他看着下方那一车车拉回的战利品，眼底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
“尊严是打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
烛龙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浪费可耻。至于食腐？不，这叫物尽其用。”
赤血之主冷哼一声，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希望等下一波攻势到来时，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吞进去多少，我会让你们加倍吐出来。”
“那就不劳费心了。”烛龙淡淡回应，“消化系统好，一直是我们种族的优势。”
……
地面，后勤区。
比起前线的搬运，这里才是真正的核心。
张凡坐在一张折叠椅上，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材料到位，开工。”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张少校，这些……真的能用？”
旁边，天工院的那位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满地血淋淋的残肢断臂，有些迟疑，“虽然检测显示这些生物组织蕴含高能，但杂质太多，而且带有强烈的生物毒性。想要提炼出可用的材料，起码得建个大型熔炼厂，再经过十几道净化工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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