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城头的秋风带着过早的寒意,朱越(朱元璋)的指节按在粗糙的城砖上,目光投向东北方漆黑的地平线。他怀中的“异铁”疙瘩在半个时辰前突然发烫,此刻虽已冷却,但那瞬间的灼热如同一次清晰的警告。
刘基匆匆登上城墙,手中拿着一封刚译出的密信,脸色在火把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
“首领,北边来的最新消息。”
“说。”
“四日前,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召集诸部,宣布脱离元廷,建国号‘金’,自称大汗。”
朱越(朱元璋)眼神一凝。这个时间点,比他记忆中的历史早了太多。
“还有呢?”
“探子回报,当日赫图阿拉谷地异象频生,鸟兽绝迹,参与会盟的各部首领……性情大变。”刘基顿了顿,“归去后便开始以残酷手段整肃部众,反抗者皆被屠戮,尸体堆聚焚烧,黑烟数日不散。更有一支约三千人的女真骑兵已完全换装,人马皆覆黑甲,眼泛异光,正在急速整合辽东散部。”
“三千……”朱越(朱元璋)咀嚼这个数字。若这些骑兵与喜峰口破关的妖兵同源,甚至更精锐,那便是一股足以改变整个北方格局的力量。
“伪宋方面有何动向?”他忽然想起另一个隐患。根据他穿越前的记忆与到此世界后收集的情报,此时割据淮东、国号“大宋”的,应是盐贩出身的张士诚。这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地头蛇势力。
刘基显然明白他所指:“淮东张士诚部,近来与元廷地方官吏摩擦日增,但其主力仍被元军江淮行省兵马牵制在泰州、高邮一线,短期内无力西顾。不过……”他压低声音,“白河镇的黑袍人及其麾下妖兵,与张士诚部似有勾连。我军在濠州缴获的文书中,发现有张士诚部下将领与黑袍人的通信痕迹,提及‘借兵’、‘共御元虏’等语。”
朱越(朱元璋)冷笑:“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他随即正色道,“伪宋不足虑,迟早被元廷或这新生的‘金’国吞噬。当下大患,在北不在东。那三千幽……妖骑兵,整合辽东需要多久?”
刘基沉吟:“女真诸部散居山林,素来互不统属。纵以铁血手段强行捏合,也非旬月之功。然若那努尔哈赤真有妖法邪术控人心智……进程或将大大缩短。依基之见,最迟明春,其兵锋必指向南方,要么叩击山海关元军,要么……”他目光扫向地图上淮河一线,“绕道蒙古草场,自西北侵扰中原腹地,甚至与白河镇妖人东西呼应。”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两人。徐达满脸尘土地奔上城头,抱拳道:“兄长,派往北边的三队斥候,只回来一队。”
朱越(朱元璋)心下一沉:“多少人回来?带回什么消息?”
“回来五人,带伤。”徐达语气沉重,“他们在固镇以北五十里遭遇小股妖兵游骑,交手后不敌,趁夜遁回。称固镇已成死域,城墙内外爬满暗蓝色苔藓状异物,镇中已无正常活人气息,唯有成群行动迟缓、皮肤灰蓝的‘行尸’游荡。而固镇通往白河镇的道路上,车辙印记深刻,运送之物极重,且沿途滴落粘稠蓝液,气味腥甜。”
“行尸……输送……” 朱越(朱元璋)联想到喜峰口妖兵收集尸体的行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链条逐渐清晰:屠杀生灵,抽取或转化某种物质,运往白河镇这样的节点集中利用。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战争劫掠,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冷酷的资源采集和加工。
“常遇春伤势如何?”他忽然问。
“已能下地行走,但医官说目力受损,不宜再领军冲锋陷阵。”徐达回答。
“告诉他,冲锋陷阵暂且不必,但练兵之事一刻不能停。”朱越(朱元璋)决断道,“从全军及城中青壮中遴选敢战之士,不论出身,只要不怕死、听号令,交由他统带训练。马匹不足,就先练步卒结阵。我们要在濠州练出一支真正能对抗妖兵的精锐,不独为守城,更为日后主动出击。”
“是!”徐达领命。
“刘先生。”朱越(朱元璋)又看向刘基,“加大‘异铁’冶炼的投入,集中全城匠户,摸索稳定产出之法。此外,你与几位老匠人多费心,看看除了刀兵,此铁能否制成甲片、箭簇,乃至其他御邪之物。”
“基领命。”刘基肃然应道。
朱越(朱元璋)最后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他知道,从努尔哈赤称汗的那一刻起,这个世道的崩坏已进入新的阶段。群魔乱舞,割据四起,而看似庞然大物的元廷,内部早已腐朽空虚,应对这般诡异的敌人恐怕力不从心。
未来的路,注定尸山血海。但既然历史已面目全非,他朱越(朱元璋)便要在这炼狱中,用手中的刀与犁,劈砍出一块能让常人喘息生存的天地。濠州是起点,但绝非终点。
他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令全城,即日起施行战时配给,鼓舞士气,整军备武。我们时间不多了。”
城头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士兵们坚毅又略带迷茫的面庞。他们不知道东北方正在崛起的可怖敌人究竟为何物,但他们相信眼前这个带着他们奇迹般夺取濠州的首领。而朱越(朱元璋)深知,这份信任,是他此刻最珍贵的资本,也是未来最沉重的责任。
夜色中,遥远的赫图阿拉,新的黑暗正在加速孕育。而濠州城头,一点微弱的抵抗之火,已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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