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州东门在寅时初刻被彻底攻破。
代价是巨大的。
朱越(朱元璋)站在城门洞内,脚下是混合着血与粘稠蓝液的泥泞。
三十名潜入城中的死士,只活下来七个。
码头佯攻的徐达部,折了四十多人。
而城门口这片不到二十丈见方的区域,倒下了超过六十具尸体。
其中一半,是那些泛着幽蓝微光的黑甲兵。
“清点完了。”
汤和脸上带着一道新添的灼痕——那是被蓝光擦过的痕迹。
他声音嘶哑。
“守军逃了约两百人,往城西方向溃退。”
“城里的黑甲兵……总计五十四具,全部击毙。”
“我们的人,阵亡一百零七,重伤三十三。”
朱越(朱元璋)沉默地听着。
他看向城门内侧的街道。
那里,常遇春正单膝跪地,用一块破布擦拭他那柄已经砍出缺口的“异铁”刀。
刀身上沾满了暗蓝色的粘液。
他左肩的绷带已被血浸透,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正是他带着最后的六名骑兵,在城门即将失守的瞬间,从侧街杀出。
用七匹战马的冲锋,撞散了黑甲兵的阵型。
用七把“异铁”刀,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血路。
“首领。”
刘基从城楼上快步走下,手中拿着一卷从守军衙署缴获的城防图。
“城内粮仓、武库、衙署均已控制。”
“但基方才审问俘虏,得知一个消息。”
“说。”
“三日前,有一支约五十人的‘黑衣神兵’入驻城中,由一名黑袍人率领,直接接管了城防。”
“守军千户被架空,政令皆出黑袍人之口。”
朱越(朱元璋)眼神一凛。
“黑袍人现在何处?”
“不知。”刘基摇头,“城破时,俘虏说看见黑袍人带着十余亲卫,从西门走了。”
“西门……”朱越(朱元璋)转头看向城西方向。
那里是溃兵逃亡的方向。
也是……黑甲兵最初涌来的方向。
“常哨长。”
“俺在。”
“带你的马队,现在去控制西门。”
“不必追击溃兵,但务必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得令!”
常遇春起身,翻身上马,带着仅存的五名骑兵向西驰去。
“徐达。”
“在。”
“你部接管城内治安,张贴安民告示,严禁劫掠。”
“凡趁乱抢夺民财、奸淫妇女者,立斩。”
“是。”
“汤和,你带人清理战场,尤其是黑甲兵的尸体和那些蓝色粘液。”
“集中焚烧,深埋,远离水源。”
“明白。”
“刘先生。”
“基在。”
“你随我去衙署,我要看濠州的户籍、粮册、库藏。”
“立刻。”
四人分头行动。
朱越(朱元璋)在刘基的引领下,穿过仍有零星战斗声的街道,走向位于城中央的守军衙署。
沿途,百姓门窗紧闭,只有胆大的从门缝里偷看。
他们看见的是一支虽染血疲惫、但军纪森严的军队。
没有砸门。
没有抢掠。
只有快步跑过的脚步声,和简短的命令声。
衙署大门洞开。
里面一片狼藉,显然守军在逃跑前试图焚毁文书,但火被及时扑灭了。
朱越(朱元璋)径直走进正堂。
桌上摊着未烧完的粮册。
他拿起,就着油灯翻阅。
“濠州常平仓,存粮八千四百石。”
“军械库,弓三百张,箭五千支,刀矛各八百。”
“银库……空了。”
刘基从里间走出,手里拿着几封未拆的信件。
“首领,这里有伪宋张士诚部发来的公文,日期是五天前。”
“内容。”
“要求濠州守军加紧征粮,并……配合‘神使’行事。”
“神使?”
“应是指那黑袍人。”刘基将信件递上,“公文提及,神使乃‘上尊’特遣,有专断之权。”
朱越(朱元璋)接过信,快速浏览。
字里行间,透着对“神使”的敬畏,甚至恐惧。
这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更像是一种……附庸。
或者说,傀儡。
“伪宋已经和那些东西勾结在一起了。”
他放下信,声音冰冷。
“不止伪宋。”
刘基从袖中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
地图上,淮西一带的城池都被做了标记。
濠州、白河镇、固镇、怀远……
每个标记旁,都有细小的注记。
“这是从黑袍人书房暗格里找到的。”
刘基指着那些注记。
“您看,濠州的注记是‘节点三,渗透完成’。”
“白河镇是‘节点一,培育中’。”
“固镇是‘节点二,成熟体’。”
“怀远……是‘废弃点’。”
朱越(朱元璋)盯着地图。
节点。
渗透。
培育。
这些词,让他想起前世那些关于传染病防控、或工业生产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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