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光幕的感觉。
如同从粘稠冰冷的水底猛地浮出水面。
短暂的窒息与挤压感后。
是骤然一轻。
以及。
截然不同的“空气”。
并非指气味或温度。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弥漫在天地间的“韵律”。
陈朝的“势”。
厚重。
温润。
带着一百八十年沉淀下的秩序与生机。
如同游子归家,感受到的那份无言却坚实的安定。
陈稳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与伪宋世界那边结构相似、但明显更加规整、坚固的地下石厅中。
石厅四壁镶嵌着散发稳定白光的晶石。
地面平整。
空气干燥。
几台造型精密、带着明显天工院风格的仪器,正在石厅一角无声运转,监测着光幕波动与能量流。
这里显然被精心经营过,是一个功能完善的“安全屋”。
“恭迎君上归来!”
熟悉的声音响起。
沉稳。
内敛。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石厅入口处,数道人影快步而来。
为首者,正是张诚。
依旧是一身简洁的深色文士常服,面容保持在三十许岁的俊朗模样,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深邃与沧桑,透露出远超外貌的岁月积淀。
他身后,跟着赵老蔫、钱贵,以及一名留守此地的靖安司副指挥使。
石墩与王茹不在——前者在北境血战,后者尚在光幕彼端的洛阳。
“张诚,老蔫,钱贵。”
陈稳看着这几位百余年来生死与共的老臣,心中涌起暖意。
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一别数月,辛苦诸位了。”
“君上平安归来便好。”张诚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一下陈稳,见他虽风尘仆仆,但精神健旺,眼神锐利如昔,心下稍安。
“通道那边……”赵老蔫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习惯性动作),目光却落在陈稳棉袍上的几道破口,以及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阴冷气息上。
“遇到了点‘小麻烦’。”陈稳语气平淡,“十二个精英幽影,堵在通道口。”
张诚眼神一凝。
“君上无恙否?”
“无碍。”陈稳摆摆手,“已处理干净。看来铁鸦军确实加强了通道监控。”
“是我们的疏忽。”钱贵脸色有些难看,他负责情报与反谍,通道安全也在其职责范围内。
“对方动用的是专门针对高规则排斥环境调制的型号,隐匿性极强,常规监测手段难以发现。”赵老蔫分析道,“而且恐怕不止一处通道有埋伏。他们这是下了决心,要拦截任何重要‘变数’的流动。”
“预料之中。”陈稳并不意外,“先不说这个。北境情况如何?石墩那边压力有多大?还有,光幕西侧(伪宋世界)王茹可有新消息传回?”
说到正事,几人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张诚侧身。
“君上,请移步内室,详谈。”
一行人进入石厅旁侧一间更隐蔽、隔音更好的小室。
室内有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大幅的北境及草原最新态势图。
上面已经标注了大量红蓝符号与箭头,战况激烈程度一目了然。
“君上请看。”
张诚首先指向态势图。
“自确认草原敌军为铁鸦军催化产物后第七日,其主力约十五万骑,分三路,同时猛攻我北境三道主要防线。”
“西路攻阴山隘口,中路直扑镇北关,东路威胁燕山诸塞。”
“石墩将军判断,敌军首要目标,乃是中路镇北关。只要突破此处,便可长驱直入河套,威胁西京侧翼。”
“故其亲镇镇北关,指挥中路军民,依托关城及外围预设壁垒,节节抵抗。”
“战事……”张诚声音沉了沉,“极为惨烈。”
“敌军不计伤亡,日夜猛攻。其普通骑兵悍勇异常,中下层军官及精锐则普遍植入幽能结晶,战力陡增,且受创后仍能持续战斗,极难彻底杀死。”
“更兼有少量‘幽影’混迹军中,执行斩首、破坏、散布恐惧等特殊任务。”
“开战十日,我军伤亡已逾两万。外围三道壁垒尽失,现退守镇北关主城及关前最后两道壕垒防线。”
“敌军伤亡数倍于我,但其后续兵力仍在不断汇聚,补充极快,仿佛无穷无尽。”
陈稳看着地图上那几乎压在镇北关城墙下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
“石墩可还撑得住?”
“石将军亲自披甲上阵,屡次击退敌军登城。关城暂时无虞,但物资消耗极大,士卒疲敝。若无援军或破敌之策,久守……”张诚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工部方面。”赵老蔫接口,语速加快,“所有库存及新产的‘御煞弩’、‘定神铃’、‘驱瘴仪’等幽能对抗器械,已优先配发北境。”
“改良后的猛火油、爆裂陶罐、破甲重弩等常规守城器械,也在加紧生产输送。”
“但敌方‘催化’速度太快,新型幽影的出现,也带来新的技术挑战。我们正在分析从战场带回的敌军样本与幽影残骸,寻找更有效的克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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