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骑体液析验,其血液中某种类幽能促生物浓度,是草原常马的十数倍。
肌力、耐力预估,已非自然骏马所能及。”
他合上金属盒,抬头看向陈仲与张诚,结论简洁而冷酷。
“此敌,纵寻常骑兵,单体战力已不逊我百战边军精锐。
其核心恐更为可怖。此等规模、此等质变,绝非数年自然征伐可成。
乃铁鸦军以损耗本源权限为代价,强行催化、拔苗助长之果。”
张诚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洞悉局势的沉稳。
“陛下,北境报称,敌虽无统一旗号,然各部进退协同,隐隐有大军团战法雏形。
其志非在劫掠,恐是意欲倾力南侵,一举撼动我北疆根本。
铁鸦军此番,所图甚大,或与光幕彼端伪宋世界之剧变联动,意在东西夹击,使我首尾难顾。”
陈仲沉默片刻,目光再次落回奏报上那触目惊心的“先锋三万,后续不详”字样。
“草原广袤,部族星散。
纵有雄主,欲聚拢如此规模、且装备诡异若此的精骑,非十数载乃至数十载经营不可。”
“然去岁边关尚称平静,今岁便骤起如此狂澜……”
他看向赵老蔫:“赵卿,铁鸦军催化,确能在短期内达成此效?”
赵老蔫颔首:
“能。但消耗甚巨,且必扰动其‘剧本世界’历史脉络稳定。
彼辈行此险着,必有不得不为之大图谋,或为弥补他处所失之权限。”
陈仲起身,走向殿侧悬挂的巨大北疆舆图。
他的手指拂过阴山山脉,划过河套平原,最终重重按在镇北关的位置。
“皇祖父之训犹在耳:铁鸦之患,乃文明存续之敌,不死不休。
父皇在位时,北境虽无大战,然五臣及靖安司从未放松监察。
彼辈隐忍多年,今朝骤施如此雷霆手段……”
他转过身,眼中已无半分犹疑,只有属于帝王的决断与沉静的力量。
“传旨。”
“北境诸州、都督府,即刻起进入全面临战状态。
坚壁清野,动员民壮,一切粮秣军械,优先保障北线。”
“授北境都督石墩全权,节制北疆诸军,可临机专断,务必固守要隘,挫敌锐气,探明敌主力虚实意图。”
“枢密院、兵部,即刻拟定全国兵员、物资梯次动员及驰援北境方略。”
“工部……”
陈仲看向赵老蔫。
“暂停非紧急工造,全力保障北境所需之一应军械,尤以幽能侦防、反击器具为要。天工院所属,悉数听赵卿调派。”
“另,密令靖安司,启用最高级暗线,不惜代价,深入草原,探查此军根源及铁鸦军动向。”
张诚与赵老蔫肃然躬身,尽管面容年轻,动作间却透出历经风浪的沉稳与默契:“臣,领旨!”
陈仲步至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凛冽的北风瞬间涌入,带着远方隐约的、只有身负国运者才能感知到的肃杀与压迫。
“山雨欲来。”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不可见的阴云,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被强行催生出的草原恶狼,想用它被拔高的獠牙,撕开朕的北疆。”
“那便让它来碰一碰。”
“也让那幕后黑手看清——”
“我大陈三代基业,国势如日方中,民心铁板一块。”
“纵是狂风骤雨,也休想撼动分毫!”
殿外风声呜咽,卷动檐下铁马,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如警钟长鸣,急促地传向西京的每一个角落。
北境的狼烟,已然冲天而起。
一场始于光幕两侧、最终汇聚于陈朝国门之外的巨大风暴,正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狰狞展露其席卷一切的轮廓。
而年轻的皇帝与他那几位容颜不老的股肱之臣,将率先直面这扑面而来的滔天浊浪。
喜欢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请大家收藏:(m.20xs.org)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