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玉璋的休沐日,她与玉瑾同去慈宁宫,陪着祖孙俩一起用膳。之后玉瑾就去了前面的承乾宫,她留下来陪皇太后又说了会儿话,直到太后午睡的时间到了,才告辞离开。
途中听到异常吵闹的声音,便带着今天陪侍的大宫女书香和画意跑去看。这一看气的她差点当场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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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璋自从正式去了尚书房,在太后面前表现得越来越乖巧听话了。太后对此极为高兴,命身边伺候的人,照顾太子要更加尽心,不可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她却不知道,玉璋藏在顺从的表象下,是越发的骄纵和任性妄为。
在他看来,逼他读书习武的那几个人,不管是皇上皇后,还是太傅或驸马,都是他现在无法反抗的人,心里觉得憋屈的不行:“本太子是父皇母后唯一的孩子,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哪里需要像寻常人那般,去学那些文啊武的?
本太子这么聪明,想做什么,指使围在身边的这些人去做不就行了?不然养着他们干什么?犯得着本太子亲自学一遍吗?父皇和母后就是没事找事,他们自己整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偏见不得自己的儿子清闲自在!”
虽这么想着,表面却不敢反抗,因为在他们面前,尤其是对上他们的眼神,玉璋心里总会莫名发虚,所以只能在心里忿忿不平。时间久了,心情烦躁,就总想着找个地方发泄发泄。看来看去,最安全的发泄出口,就是这些整天围在身边,唯唯诺诺的太监宫女们了。
玉璋想:“别的地方不行,一定有父皇母后的人,但是在这慈宁宫里,除了皇祖母,本太子就是最大的主子了!以皇祖母对本太子的疼爱,便是打杀了他们,皇祖母也不会责怪本太子的!”
玉璋很有想法,他尝试着命令内侍宫女们,彼此打斗为自己取乐。赢的一方可保无事;败的一方就得接受惩罚,被其他人打上十个板子。玉璋觉得,这可比那些人斗鸡、斗蛐蛐儿有趣多了!没想到,结果被他意外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看人挨板子!
这个有意思,可不光是板子打在人身上“啪、啪”的声响,听着悦耳;还因为他们面上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怎么形容呢?是敢怒不敢言?还是痛苦绝望?又或是害怕恐惧?分辨不清没关系,反正玉璋就是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玩儿!
不得不说玉璋确实很聪明,虽然他已经警告过所有人,不许他们说出去,可也很快放弃了这个喜好。
一方面是他已经没了新鲜感;另一方面,是他意识到了危险:“若是被皇祖母、父皇和母后随便哪一个看见了,恐怕这么久的乖巧听话就都白装了!说不定他们会趁机增加本太子的学习时长,甚至取消休沐!那可不行,得换一个更稳妥些的玩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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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今天看见的情形就是,玉璋趴在一个内侍的背上,玩着骑马的游戏。那内侍手脚着地,一边围着水榭爬行,一边大声的“汪汪汪”学着狗叫;而玉璋的手上还拿着个棍子,时不时的抽打一下他的头或是屁股;这还不算,旁边围观的十几个内侍和宫女,还在拍手叫好。尽管声音叫的很大,但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极不自然的,可见也都是被玉璋强逼着围观叫好的。
云裳见此场景,怎能不气?且不说她曾经长在红旗下,生活在人人平等的世界里,对此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便是从小金尊玉贵长大的当今帝王,她的夫君,也干不出这样的混账事儿来啊!
云裳握着发颤的拳头,厉声怒喝道:“太子这是在干什么?”
玉璋被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云裳,脸上的兴致勃勃与趾高气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慌张与无措。他手忙脚乱的从内侍背上跳下来,颤抖着声音见礼道:“儿臣见过母后!”头却始终低垂着,不敢去看云裳的眼睛。周围的内侍和宫女,忽剌剌跪成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云裳先对众人道了一声:“都起来吧!”男男女女十几号人,战战兢兢的爬起来,自动站成一排,低头垂手犹如一群待宰的羔羊。
云裳如此想着,就更火大了。她快步走到玉璋面前,怒目圆睁,冷声问道:“太子怎可如此无状,成何体统?”玉璋嗫嚅着:“母后,我……我只是在跟他们玩儿。”云裳气得浑身发抖,深吸了一口气道:“书香,带太子回坤宁宫!”
小太子的脸更白了,看着很是可怜的样子,书香上前施礼,语气恭敬的道:“殿下,跟奴婢走吧!”说罢,牵着他的小手就走。
云裳在画意的陪同下,走进水榭里坐下。不大一会儿,画意又走回去,对众人道:“一个个依次过来,皇后娘娘有话要问!提醒各位:有什么说什么,不得隐瞒,更不得添油加醋!若是你们互相之间说的不一样,可别怪皇后娘娘到时候,把你们带到太后娘娘那里去,让你们再说一遍!”
先进来的是个小宫女,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跪在地上,一张小脸,吓得煞白。画意轻声安慰道:“站起来回话。你不必紧张,皇后娘娘最是心善,从不会无辜责罚任何人的!问你什么,你只管照实回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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