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坤的尸检报告在凌晨三点送达。
法医的结论与赵国富案高度一致:机械性窒息,绳索勒颈,生前遭受过一定程度的折磨(背部刻字),面部及双手被强碱腐蚀以销毁身份信息。死亡时间推断在四到五天前——比赵国富晚一天,恰好符合“第一层”“第二层”的时间顺序。
“他在严格执行进度。”老谭看着报告,“一天一个?”
“不一定。”陈锐调出日历,“赵国富失踪后第三天被发现,钱坤失踪后第四天被发现。凶手可能在控制节奏,也可能受限于作案条件。”
季青的目光落在两处现场的对比图上:“化工厂和烂尾楼,都是废弃建筑,都远离市区,凶手对这类场所很熟悉。他要么从事过相关工作,要么提前踩点数月。”
“钱坤案的卷宗到了。”一名警员推门进来,抱着一摞厚厚的复印材料。
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三年前的“钱坤受贿案”,涉案金额三百二十万,涉及五家地产公司的竞标内幕。最终钱坤被判五年,赵国富作为关键证人全身而退。卷宗里记录了完整的涉案人员名单:
被告人: 钱坤(原城建局副局长)
关键证人: 赵国富(盛世地产董事长)
举报人: 匿名(卷宗中记为“某地产公司内部人士”,未披露姓名)
办案检察官: 周明义(市检察院,后调任)
主审法官: 刘正清(市中院,已退休)
同案行贿人: 张宏志(宏达建设老板,被判两年缓刑)
另一涉案地产商: 王学军(兴发地产老板,证据不足未起诉)
“八个人。”陈锐在笔记本上迅速列出,“钱坤和赵国富已经死了,还剩六个。”
“举报人是匿名。”老谭皱眉,“查得到吗?”
季青摇头:“当时为了保护举报人,卷宗里不会留真名。但这个人一定和涉案公司有深度关系,否则不可能掌握行贿细节。”
“六个人,六个层级。”老彭的声音发沉,“凶手的地狱盖到第六层才停?还是说,他有更长的名单?”
季青沉默片刻,拨通了技术队的电话:“重点查钱坤案所有涉案人员的近况,尤其是行踪异常、失联、或者突然改变生活习惯的。要快。”
清晨六点,第一份反馈传来。
主审法官刘正清,六十七岁,退休后独居于市郊一处老宅。邻居反映,他平时作息规律,每天早上六点半出门遛弯,但昨天和今天都没见着人。电话无人接听。
季青立刻带队出发。
刘正清的宅子是栋两层老式民居,院墙低矮,铁门紧闭。老谭敲门无人应答后,当机立断开锁进入。
一楼客厅整洁有序,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叶已经干涸发黑。二楼卧室床铺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书房的电脑还开着,屏幕停留在某法律论坛的浏览页面,最后访问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十一点。
“三天。”陈锐看着屏幕,“和钱坤死亡时间差不多同时段。”
技术员开始勘查。很快,在书房地板缝隙里提取到了与之前两处现场一致的鞋印残留。在后院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件被丢弃的、沾有泥土的旧外套——经检验,泥土成分与曙光化工厂现场吻合。
刘正清失踪了。但更令人生疑的是,他的失踪方式与赵国富、钱坤不同——没有绑架痕迹,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
“他可能是主动跟凶手走的。”老谭分析,“或者,凶手伪装成他认识的人。”
季青翻看刘正清的通讯记录。三天前的晚上,他接听了最后一个电话,时长十二分钟,号码是虚拟号段,无法溯源。
通话结束后,他给儿子发了一条微信:“有个老同事约谈点事,出去几天,勿念。”
“老同事。”季青重复这三个字,“钱坤案里的老同事,会是谁?”
陈锐调出名单,目光落在“办案检察官周明义”这个名字上。他比刘正清小十几岁,但确实是“同事”——都在司法系统工作过。
“查周明义。”
上午十点,周明义的办公室。
这位五十三岁的检察官正在审阅案卷,看到警方突然造访,略显意外,但很快恢复镇定。
“刘法官失踪了?”他听完老谭的陈述,眉头紧锁,“三天前的晚上?我没给他打过电话。我们虽然认识,但交情不深,很少私下联系。”
他主动交出手机,配合调查通讯记录。技术员当场核查——没有发现任何与刘正清的通话。
“您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可疑的人?或者收到过异常的邮件、包裹?”陈锐问。
周明义想了想,摇头:“没有。但……”
他欲言又止。
“但什么?”
“大概一周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周明义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普通信封,“内容很奇怪,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就没当回事。”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只有打印的一行字:
“地狱有门,善恶有层。第三层已备,静候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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