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错了...”吕嬛感觉眼前这位小天师,似乎法力也没那么高深了,“她的尸骨尽碎,怎会是饿死?”
“那就是饿死之后再捣碎...”这种问题显然难不住张琪瑛,只见她翻了翻随身小包,取出一本手札,翻了几页之后眼睛一亮:“找到了...”
她抬指压在纸上,开口读了起来:“二世皇帝嗣位,公子十二人戮死咸阳市,十公主磔死于杜。”
读罢,张琪瑛指尖轻点那“矺死”二字,抬眸看向吕嬛:“矺死,即碎裂肢体。十位大秦公主尽死于此刑,尸骨无完。且行刑之前,要将腹内五谷排空,才不会污了这场祭祀。”
“排空肚子,你能理解吗?”张琪瑛抬眼扫过两人,解释道:“就是...饿惨了之后,再灌入水银。你所说的那位好零食之鬼,想必是...饿极了,才寻那些干果点心吃罢。”
说到这,她忽然顿住了,抬眸望向吕嬛:“那位贪吃鬼是何方人士,竟也遭受了这等酷刑?”
吕嬛听了总觉肚子里一阵翻滚,很不舒服,“你先说说,秦二世的‘祭祀’是什么回事?不是单纯的杀人行刑吗?”
张琪瑛笑道:“不要以为胡亥蠢,他只是坏而已,若是杀人没有好处,他岂会甘愿当这个恶人。”
董白不由问道:“杀人还有好处?他杀的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吧,有何好处可言?”
张琪瑛翻过书页,轻声念着:“东海有神,号曰天殇,得生气而怒,得死气而喜。以王族骨血为醢,燔柴而祭之,可延年寿,久则通神。二世闻之大喜,遂建祭台,尽诛嬴政血脉,以祭上神。”
“现在你们知道了吧,”张琪瑛合上书本,叹气道:“就是为了长生。”
又是长生?吕嬛脸色黯然。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黄金印章,“书同文,车同轨,如此英明神武的帝王,竟让一胡姬之子败了个精光,何其悲叹。”
“英明神武?”张琪瑛轻哼一声,稚嫩的脸上满是不屑:“不过是旁观者清罢了,你若是建阿房宫的匠人,或者修长城的民夫,想必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吕嬛点头,没有反驳。
所处立场不同,那么看待事物也会截然相反。
“我一直有个疑问...”董白插话问道:“温侯在学院讲过李牧揍匈奴的战事,为何赵国经过长平之败,还能把匈奴踩在脚下痛揍一顿,秦王灭了赵国,却只能建长城自保?”
吕嬛垂眸想了想,才缓缓开口:
“赵国的兵,是守着家门打仗。”
她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代地那地方,北边就是胡人,打匈奴不是朝廷的军令,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活路。李牧那支边兵,爹死了儿子顶上,哥哥战死了弟弟接着干,他们知道自己守的是自家的灶台、自家的妻儿。不是因为赵国有多能打,是他们退无可退。”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董白:
“而秦国的兵,是替朝廷打仗。”
“蒙恬带的三十万,虽是精锐,却是从全国各地征来的。南边的不会骑马,中原的没见过草原,服役三年五年就想回家种地。他们不知道阴山那几道山口有多重要,只知道打跑了匈奴人就可以回家了,结果等来换班的人之后,朝廷却说:留下修长城。你想想看,士气还能在?”
张琪瑛在旁边轻轻补充:
“赵国边军为了家人而战,秦国戍卒却是强征而来,胜负立判。”
“边军的家人就在身后,匈奴进来了,死的第一个就是母亲、媳妇、或者孩子。他不用谁给他讲大道理,嗷嗷叫着就往前冲了。”
她抬起眼,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
“即便他们留下来修长城,心里也修着一道墙——把自己和这个国家隔开的墙。”
董白似懂非懂,“也就是说...秦皇赢了天下,却失了民心?”
吕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张琪瑛一眼,暗忖这小道士是不是先祖被秦始皇给坑杀了,这么不待见那迷人的老祖宗...
张琪瑛正低头小心存放她那本手札,感觉到目光,便抬起头来眨了眨眼:
“看我干什么?她说得没错啊。”
随后便一边捣鼓着小包,一边娓娓说道:
“秦皇的确赢了天下,六国的土地、城池、军队,全归他了。可他输的那头,比赢的这头大得多。”
“六国百姓,原本种自己的地、交自己的税、守自己的坟。秦皇来了,说:从今以后,你们是大秦的子民。百姓听不懂这个,他们只知道,自家的儿子被征去修长城了,自家的粮被拉去充军饷了,自家的县令是从关中派来的,说话都听不太懂。”
她看向董白,语气放轻了些:
“所以你看,秦皇的确英明神武,筑了万里长城,可长城能挡住匈奴,挡不住百姓心里那道裂缝。那道裂缝越来越大,最后...”
她做了个散开的手势,“整个天下,就像沙堆一样,哗啦一下就散了。即便老秦人也都心凉了,任由刘邦大军攻进咸阳而无动于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三国:第一坑爹闺女杀回来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三国:第一坑爹闺女杀回来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