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道显形,锅边会议
新宇宙在“动态黄金比例”的元规则下,安然运行了九十九个“太初纪元”——这是“太初”意识沉睡前设定的时间单位,约等于旧宇宙标准时间的三亿七千万年。
此刻,在一处被命名为“万象摇篮”的星云中心,正在召开一场别开生面的“宇宙常务会议”。
与会者并非实体生命,而是新宇宙各大基础规则倾向凝聚出的“规则精魂”。它们的外形千奇百怪:代表“和谐稳定”的是一位身着玄端礼服、手持玉圭、面容肃穆的中年,周身流转着黄金分割螺旋,自称“和黄”;代表“自由创新”的则是个穿七彩破洞牛仔、头发炸成爆炸头的青年,指尖跳跃着混沌分形,自称“阿由”;代表“生命活性”的是位翠裙少女,发间别着朵永开不败的小花,笑容温暖,名叫“生生”;代表“信息流转”的是个不断刷新数据流的半透明身影,代号“流流”。
而会议的主持者兼调解员,是一口悬浮在半空、咕嘟冒泡的“太极汤锅”。锅身阴阳鱼缓缓旋转,汤面上浮着辣椒、花椒、蘑菇、莲藕等各种概念的具象化投影。
“各位大佬,”“太极汤锅”用浓郁的川普口音开了腔,“今天喊大家来,不是涮火锅——虽然我确实带了底料——是有个紧急情况要摆一哈。”
和黄正襟危坐,玉圭在膝头轻轻一顿:“可是‘动态平衡参数’出现异常偏移?吾近日观测到,第七旋臂的恒星形成效率,较理论最优值低了0.00015%……”
“哎呦我的和黄老哥!”阿由不耐烦地甩了甩爆炸头,“0.00015%也叫事儿?我那边新催生出的‘非欧几里得泡泡星系’,几何规则每秒钟变三次,那才叫创意爆棚好不啦!”
生生温柔地笑着打圆场:“两位哥哥别争啦,听锅锅说嘛。”
流流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已调取会议主题概要。关键词:最后期限。关联事件:原始生命催化窗口期。倒计时:三个太初纪元。”
“没错!”“太极汤锅”汤面翻滚,冒出几个加粗加亮的泡泡字幕,“根据‘太初’老大沉睡前留下的深层规则设定,新宇宙要在第一百个太初纪元结束前——也就是三个纪元后——成功催化出第一批‘具有自主意识、创造性潜能和伦理萌芽倾向’的原始生命集群。如果失败……”
它顿了顿,汤色都凝重了几分:“整个宇宙的演化进程将触发‘自检重启’协议。简单说,就是格式化成一片更原始的混沌,从头再来。而我们这些规则精魂的意识缓存……大概率会被清空。”
会场瞬间安静。
和黄手中的玉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岂……岂有此理!此等大事,为何‘太初’意识未予明示?!”
“我猜,”生生若有所思,“这本身就是考验的一部分吧。《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宇宙的大任,也要经过考验呀。”
阿由抓了抓爆炸头,难得正经:“三个纪元?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从无机到有机、从有机到生命、从生命到意识……这他娘的是三级跳还要求空中转体三周半接托马斯全旋啊!时间够吗?”
“够不够都得干!”“太极汤锅”的锅沿“铛铛”敲了两下,“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是群策群力想办法的时候!和黄,你们‘和谐派’负责搞定基础物理环境的极致稳定与能量供给的高效精准,必须给生命诞生提供最可靠的‘硬件’和‘电源’!”
和黄肃然捡起玉圭:“义不容辞!吾将调整相关星域的物理常数容错率至最低,确保能量流符合最优输运模型!”
“阿由!”“太极汤锅”转向爆炸头青年,“你们‘自由派’的任务更重:在确保基础框架稳定的前提下,在分子化学层面、原生膜结构、早期遗传物质复制等关键环节,注入最大限度的‘随机变异’和‘创新可能’!生命不能是流水线产品,必须充满意外和潜力!”
阿由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啊!保证整出点惊喜……哦不,是‘充满创造性的合适意外’!”
“生生妹妹,”“太极汤锅”语气柔和下来,“生命活性的激发和维持,就拜托你了。特别是从‘复杂有机大分子团’到‘具有新陈代谢和应激性原始生命’这个惊险一跃,需要你那种温暖又坚韧的力量。”
生生用力点头,发间的小花绽放出柔和光芒:“我会像母亲呵护婴儿一样的!”
“流流,”汤锅最后看向数据体,“信息记录、传递、初步整合的规则支撑,交给你了。生命从诞生之初,就需要处理和响应信息,这是意识萌芽的基础。”
流流的数据流高速运转:“已建立‘生命催化全流程信息监控与辅助网络’项目。将实时优化信息交互效率。”
“好了,分工明确!”“太极汤锅”汤面沸腾,“散会!立刻行动!记住,我们只有——三个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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