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话音刚落,摊位前的气氛尚未完全平复,那原本瘫坐在地的老修士却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猛地挺直了腰板。他眼神在林凡与封岳之间来回扫视,看到两人眼中对古铜片的执念,又想起刚才李胖子出价两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场景,心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脸上挤出一副肉痛又坚决的表情。
“两位道友稍安勿躁!”老修士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围观的修士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方才那位黑虎宗的道友都出到两千五百块了,这枚上古古铜片的价值显而易见!既然两位道友都如此看重,那之前的竞价自然要重新算起。我看这样吧,一口价,三千块下品灵石!谁先拿出灵石,这铜片就归谁!”
“三千块?!”周围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刚才林凡出价两千块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如今老修士竟然直接涨到了三千块,这价格足足是最初报价的近四倍,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老东西太贪心了!分明是坐地起价!”
“就是!刚才黑虎宗的人都被打跑了,他还敢漫天要价,真当这两位道友是冤大头不成?”
议论声此起彼伏,老修士却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林凡和封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算准了两人都想要这枚古铜片,笃定他们会为了争夺而被迫接受这个高价。
封岳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本就因灵石不足而焦躁,老修士这番出尔反尔的抬价,无疑是火上浇油。若不是坊市有明确规定禁止动武,他此刻早已忍不住拔剑将这贪婪的老修士斩杀。
他紧握着玄铁短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可坊市的规矩如同天堑,一旦违反,就会遭到坊市护卫的全力追杀,别说得到古铜片,能不能活着离开坊市都是未知数。
林凡也皱起了眉头,心中对这老修士的贪婪颇为不屑。三千块下品灵石虽然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但他很清楚,这是老修士故意利用他和封岳的竞争心理抬价。若是真的答应这个价格,无疑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而且就算他买下了古铜片,封岳心中必然会存有芥蒂,保不齐后续还会有其他纠葛。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通过《玄元道解》的共鸣,隐约察觉到这枚古铜片的秘密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它能阻挡精神力探查,又与上古符文相关,说不定还藏着更深层次的玄机。若是仅仅为了争夺所有权而耗费大量灵石,反而可能错失真正解读其秘密的机会。
思绪飞速运转间,林凡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他看向身旁气息冰冷的封岳,对方眼中的不甘与执念清晰可见。两人都是筑基一层修士,又同为散修,若是继续相争,最终只会两败俱伤,让老修士坐收渔利。反之,若是能够暂时放下竞争,联手拿下古铜片,再共同参详其中的秘密,或许会是更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林凡不再犹豫。他缓缓运转一丝灵力,汇聚于眉心,对着封岳传音道:“封道友,稍安勿躁。这老修士贪婪无度,故意坐地起价,你我若是继续相争,只会让他得利。我观此物古怪异常,绝非普通上古残片,内中必然藏有大玄机。你我皆有求于它,不如暂且放下成见,联手将其买下,之后找一处安全之地共同参详。若能解开其中秘密,所得益处再另行商议分配,你看如何?”
传音的声音如同细语,悄然传入封岳的耳中。封岳浑身一震,凌厉的气息瞬间停滞,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凡,冰冷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林凡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对方是否怀有恶意。
他与林凡素无深交,之前还处于竞争关系,对方突然提出联手,难免让他心生警惕。他不确定林凡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抢夺古铜片,或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封岳的精神高度集中,仔细感知着林凡的气息,试图从他的情绪波动中找到破绽。
周围的修士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议论声渐渐平息,纷纷好奇地看着他们。老修士见状,心中有些不安,但依旧硬着头皮喊道:“两位道友,考虑得怎么样了?三千块下品灵石,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封岳盯着林凡看了足足有三息时间。他发现林凡的眼神平静而坦荡,没有丝毫虚伪和贪婪,气息也平稳无波,不像是在说谎。而且,他也明白林凡所说的道理,继续相争只会让老修士得利,最终两人都可能一无所获。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枚古铜片的执念太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愿放弃。若是与林凡联手,不仅能以更低的价格拿下古铜片,还能借助对方的力量解读其中的秘密。毕竟,林凡能察觉到古铜片的异常,必然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最终,封岳眼中的警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决断。他微微眯起眼睛,对着林凡悄然传音回应:“可以。但我要先说明,这枚古铜片与我家族功法息息相关,若是其中涉及补全功法的关键信息,那部分必须归我。其他益处,我们再另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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