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黑风岭残留的血腥与压抑。车队匀速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与两侧林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略显安逸的画卷。但林凡的心神,却依旧沉浸在黑风岭山道上那惊鸿一瞥的一剑之中。
他骑着灵马,跟在车队后方,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实则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封岳出剑的瞬间。那道纯粹到极致的白色剑光,没有任何繁杂的招式,却带着无坚不摧的凌厉,仿佛将“快”与“准”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剑光闪过,筑基四层的劫修头领毫无反抗之力,眉心洞穿,那份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快、准、狠……”林凡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他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剑道极致的描述,却从未有过如此直观的感受。封岳的剑,不仅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剑意——那是一种孤高、冷傲,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孤傲剑意,如同独狼在荒野中独行,漠视一切生灵,只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这种剑意,与他曾听闻过的青云宗剑法路数截然不同。青云宗作为天南域的大宗门,其剑法讲究飘逸灵动、浩然大气,剑招之间透着名门正派的规整与包容,追求的是剑与道的和谐共生。而封岳的剑,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纯粹是为了斩杀而存在,带着一股破而后立的狠劲,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阻碍都彻底斩断。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道,却都能达到如此高深的境界。”林凡心中感慨万千。他的剑术大多是自学成才,从古籍中汲取养分,再结合自身实战不断摸索,没有系统的传承,也没有明确的剑道方向。封岳的出现,如同在他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意识到,剑道之路并非只有一条,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强大的。
他下意识地催动体内的灵力,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到右手,指尖微微颤动,模拟着封岳出剑的轨迹。一开始,灵力波动杂乱无章,根本无法捕捉到那种极致的精准。但他没有放弃,精神力高度集中,仔细感悟着每一丝灵力的流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掌控力。
渐渐地,他指尖的灵力波动变得平稳起来,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丝封岳剑术中的凌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力似乎又提升了一丝,这种提升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
“林道友,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打断了林凡的感悟。
林凡回过神来,转头望去,只见钱多多骑着一匹灵马,凑到了他的身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善的笑容。刚才的感悟被打断,林凡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在回味刚才封岳道友的那一剑。”
钱多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压低了声音,凑近林凡说道:“林道友对封岳的剑感兴趣?不瞒你说,此人我倒是略有耳闻。”
林凡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钱多多似乎知道些什么,便配合着压低声音:“哦?钱道友认得此人?”
钱多多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车队,见没有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道:“此人外号‘孤狼’,真名封岳。在天南域的散修圈子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狠角色。”
“孤狼?”林凡咀嚼着这个外号,觉得与封岳那孤傲的剑意和独来独往的性格十分契合。
“没错,就是孤狼。”钱多多的声音压得更低,“据说他是个孤儿,从小在乱葬岗长大,靠着自己的摸索和打拼,一步步走到今天。没有宗门背景,没有师门传承,所有的剑术和修为,都是用命换来的。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性格十分孤僻,不相信任何人,独来独往,就像一头独狼一样,所以才有了这个外号。”
林凡心中微微一震,他没想到封岳还有这样的过往。没有传承,没有背景,仅凭自己的努力就能达到如此境界,这份毅力和天赋,着实令人敬佩。也难怪他的剑如此凌厉狠辣,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傲——那是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磨练出来的气质。
“那你可知他的修为如何?”林凡继续问道。刚才他感知到封岳的灵力波动并不强,甚至比那名筑基四层的劫修头领还要弱一些,但剑术却能越阶斩杀,这让他对封岳的真实修为十分好奇。
“修为嘛,据说只是筑基中期。”钱多多说道,“具体是筑基三层还是四层,没人说得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剑法极其厉害,完全可以越阶挑战。曾经有传言说,他在三年前,就以筑基三层的修为,斩杀过一名筑基五层的散修恶霸,从此一战成名。”
“筑基中期,斩杀筑基五层?”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筑基期每提升一层,实力都会有质的飞跃,筑基五层与筑基三层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封岳能越两层斩杀对手,足以说明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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