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了。”林凡拱手道,“弟子总追求分身的数量与剑招的变幻,却忽略了每一道剑影都该有统一的剑意核心,就像北斗七星围绕斗柄运转。”
玄玑真人微微颔首,转身回到石桌旁,为林凡倒了一杯灵茶。茶水清澈,水面竟倒映出漫天星象:“再说说你的《敛息术》。你昨日在比武台上伪装筑基中期,气息虽像,却有一丝不和谐之处,你可知晓?”
林凡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确实感觉到《敛息术》有瑕疵——每次伪装气息时,丹田内的星力总会微微躁动,尤其是在运转《幻影分身剑》时,气息偶尔会泄露一丝,虽不明显,却足以被高阶修士察觉。
“弟子强行压制星力,导致气息与灵力运转不协调。”林凡如实回答。
“错了。”玄玑真人轻轻搅动茶水,水面的星象随之变幻,“敛息如藏锋,不是将剑刃掰断藏起,而是让剑鞘与剑刃融为一体。你的星力属性中正平和,本就最适合敛息,可你却用世俗的敛息法门强行压制,就像给星辰套上枷锁,怎能和谐?”
他抬手一点林凡的眉心,一道温和的灵力涌入,顺着经脉直达丹田。林凡只觉得丹田内躁动的星力瞬间平静下来,原本被强行压制的气息竟与周围的灵力渐渐融合,就像水滴融入大海,丝毫看不出异样。
“这是……”林凡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明明还是筑基后期巅峰,却连身边的灵茶香气都比之前更清晰,仿佛五感都被放大了。
“敛息的真谛,是‘顺’而非‘压’。”玄玑真人收回手指,“你只需让星力顺着自然的轨迹运转,不必刻意隐藏,反而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就像这观星阁的黑曜石,吸收了数百年星辉,却看起来与普通石头无异,这才是最高明的敛息。”
林凡立刻运转《敛息术》,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压制星力,而是让星辉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就像玄玑真人说的那样,模仿星辰的运转轨迹。片刻后,他再感受自身气息,发现筑基后期的威压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观星阁灵力融为一体的平和气息,连指尖的星力波动都变得若有若无。
“多谢真人指点!”林凡躬身行礼,心中的郁结豁然开朗。之前修炼遇到的瓶颈,就像被玄玑真人轻轻一点就破碎的窗户纸,看似复杂,实则只需回归本质。
玄玑真人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棋盘旁:“我只是点醒你,真正的修行还需你自己摸索。你的星道传承关乎宗门气运,切记‘稳扎稳打,大道至简’这八个字。对了,你与血影宗的恩怨,我已知晓,大比期间他们必会有所动作,这枚‘星枢符’你拿着,危急时刻捏碎,能引动观星阁的星力护你周全。”
林凡接过符纸,只见上面刻着复杂的星纹,入手温热,显然是玄玑真人以自身灵力炼制的高阶符箓。他再次躬身道谢,心中明白,这位长老看似淡然,实则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成长。
离开观星阁时,朝阳已升至半空。林凡踏着星道步法下山,身形在山林间穿梭,竟比往日更加轻盈。他尝试着将玄玑真人的指点融入步法,让星力顺着山势流转,脚步落下时竟听不到丝毫声响,连路边的灵鸟都未曾察觉他的经过。
回到云隐峰时,试剑台上的伙伴们还在等候。张铁看到林凡回来,立刻迎上去:“林师兄,玄玑真人跟你说啥了?是不是传授你绝世功法了?”
林凡笑着摇头,取出裂星剑:“不是绝世功法,是让我明白剑意的本质。你们看好了。”他运转《幻影分身剑》,这一次没有急于凝聚三道分身,而是先将星力凝聚于剑身,让星辉顺着剑刃缓缓流淌。
“幻影分身剑·双星伴月!”林凡轻声念诀,两道分身同时出现,与他的真身呈“品”字形站立。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的分身剑影格外凝练,剑刃上的星辉与真身的裂星剑遥相呼应,就像北斗七星中的斗柄与星斗,虽各自独立,却有着统一的轨迹。
“这……这剑影怎么跟真的一样?”张铁瞪大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分身的剑意不仅没有分散,反而与林凡的真身形成了共鸣,周围的灵力都被这股凝练的剑意带动起来。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对着试剑台中央的巨石挥剑。真身与分身同时斩出剑气,三道星辉剑气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粗壮的剑虹,“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劈成数块,剑痕中还残留着凝练的星力,久久不散。
“太好了!林师兄,你的剑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吴昊兴奋地说道,“刚才那道剑虹的威力,就算是筑基五层的修士也未必能接得住!”
柳依依走上前,眼中满是欣慰:“玄玑真人果然眼光独到,你的剑招不再追求花哨,反而多了几分大道至简的韵味。这样一来,就算遇到木婉清的毒术,也能凭借凝练的剑意快速破防。”
林凡收剑而立,指尖的星辉缓缓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意不仅凝练了许多,对星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之前修炼《幻影分身剑》时的滞涩感完全消失,分身的动作与真身的配合也更加默契,仿佛三道身影本就是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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