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柴房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白日里风狼袭击的阴影仍未散去，受伤弟子的呻吟声时断时续，如同秋夜里哀婉的虫鸣。
林凡和张铁挤在狭小的木屋里，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处理伤口。张铁胸前被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每呼吸一次都疼得额头冒汗。
“嘶...这畜生下手真狠。”张铁咬紧牙关，看着林凡为自己清理伤口。
林凡手法熟练地运用着在玉佩空间中推演过的疗伤技巧。他将捣碎的止血草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虽然条件简陋，但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还好没伤到筋骨，静养半月应该能好。”林凡轻声道，眼中满是愧疚，“今日若不是为了救我，张哥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白日激战中，正是张铁及时推开林凡，自己却硬生生挨了狼王一爪。
“说的什么话！”张铁佯怒，“咱们是兄弟，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倒是你小子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凡动作微微一顿。今日情急之下，他确实暴露了不少实力。好在混战中无人细究，但朝夕相处的张铁显然看出了端倪。
“可能是经常砍柴锻炼的吧。”林凡含糊其辞，转移话题道，“我这儿还有些干粮，张哥先垫垫肚子。”
他从床底取出珍藏的肉干，分给张铁大半。这是上月用采集的灵草与外门弟子交换的，平时舍不得吃。
张铁接过肉干，眼眶微红：“林兄弟，我张铁没看错人。在这吃人的修真界，能交到你这样的兄弟，值了！”
二人就着凉水啃着肉干，窗外月光洒落，在地面投下相依的身影。
“要是咱们也有灵根能修炼，今日何至于被几头畜生逼到这般田地。”张铁忽然感叹，拳头重重捶在床板上，“我八岁入宗，当了十二年杂役，眼睁睁看着那些外门弟子呼风唤雨，自己却连最低级的法术都学不会...”
林凡沉默不语。张铁的情况他清楚，是最差的伪灵根，终生无望炼气。在修真界，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林兄弟。”张铁声音低沉，“虽然只是杂灵根，但至少能感受到灵气。我连气感都没有，这辈子注定是个凡人。”
林凡心中酸楚。他想起自己初入宗门时的绝望，若非有玉佩相助，恐怕比张铁好不了多少。此刻看着兄弟落寞的神情，一个念头在心中萌芽。
“张哥，我听说有些丹药能改善资质...”林凡试探着问。
张铁苦笑摇头：“别做梦了。那种逆天改命的丹药，连内门长老都视若珍宝，哪是我们杂役能觊觎的？”
谈话间，隔壁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是今日丧生杂役的室友，正在收拾遗物。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林兄弟，”张铁突然郑重道，“若我哪天遭遇不测，麻烦你把我埋在后山那棵老松树下。我娘最喜欢松树...”
“别胡说！”林凡打断他，“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林凡自己都愣了一下。曾几何时，他还是需要别人保护的弱者，如今却已能许下这样的承诺。
张铁深深看了林凡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重重点头：“好兄弟！”
夜深人静，张铁因伤痛和疲惫沉沉睡去。林凡却毫无睡意，轻手轻脚来到屋外。
月光如水，洒满庭院。林凡抚摸着怀中玉佩，心中思绪万千。今日张铁舍身相救的场景历历在目，这份情谊比任何宝物都珍贵。
“或许...可以尝试帮张哥改善资质？”林凡突发奇想。
他在玉佩空间中推演过无数功法，曾偶然发现一种温养经脉的秘法。虽然不能改变灵根，但能强身健体，延长寿命。只是这种方法需要大量灵气支撑，以他现在的修为难以实现。
“要是能找到更多灵石...”林凡望向青云山脉深处。幻雾秘境即将开启，或许是个机会。
正当他沉思时，一阵细微的响动引起警觉。只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杂役区，径直朝着他和张铁的屋子摸来。
林凡心中一凛，悄然藏身暗处。黑影在屋外停留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快速离去。
“是李贵的人？”林凡眼神转冷。今日狼袭太过蹊跷，现在又有人夜探杂役区，恐怕不是巧合。
回到屋内，张铁仍在熟睡，但眉头紧皱，显然伤口疼痛。林凡取出柳依依所赠的清心丹，碾碎少许掺入水中喂他服下。
丹药果然神奇，张铁的呼吸很快平稳下来。林凡却心情沉重：今日能侥幸逃生，下次呢？在修真界，没有实力连生存都是奢望。
次日清晨，林凡早早起床为张铁换药。伤口已开始愈合，但狼毒留下的青黑色仍未消退。
“这狼毒真是麻烦。”张铁试着活动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听说要清毒草才能根治，但那玩意只在悬崖峭壁上生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林凡想起今日正是计划寻找清毒草的日子，原本只打算为自己疗伤，现在却多了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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