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刀面结结实实拍在那人胸口。那人冲势一滞,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铁铉也被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迟滞,已经足够。老疤从后面赶上,短棍狠狠敲在那人腿弯。那人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石头也扑了上来,用膝盖死死顶住那人的后背,同时麻利地用牛筋索捆住了他的双手。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制服,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铁铉还保持着双手举刀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看着地上被捆成粽子、犹自挣扎的人影。刚才那一刀拍出去的感觉还留在手上,又麻又热。
“点灯!”老疤低声道。
石头摸出火折子,晃亮了,找到桌上半截残烛点上。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地上那人的模样。
确实是个男人,中等身材,偏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确实是深蓝色的粗布衣服,此刻沾满了泥土和灰尘。他脸上没有什么遮挡,但低垂着头,头发散乱地披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疤蹲下身,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三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像常年在外奔波的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怒、恐惧,还有一丝……铁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极力隐藏的慌乱,又像是别的。
“叫什么?哪里人?来应天做什么?”老疤冷冷地问。
那人挣扎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果然有点硬,有点平,不是本地口音:“小的……小的叫王三,江西饶州人,就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卖点针线杂货糊口……军爷,小的犯了什么事?为何抓我?”
“货郎?”老疤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铁铉画的那张鞋印图,在他面前晃了晃,“这鞋印,是你的吧?在旧货市集闸口那边留下的。”
王三眼神闪烁了一下:“军爷说笑了,小的去那边作甚?那地方又脏又臭……”
“少废话!”老疤打断他,“刘瘸子你认识吧?他收了块铜片就疯了,那块铜片后来被他儿子扔闸口了。你第二天跑去闸口捞什么?”
王三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但嘴上还硬:“什么铜片?小的不知道!小的就是路过……”
“路过?”鹞子这时也从后面小窗翻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湿漉漉的小布包,“头儿,在他窗户外面的屋檐瓦缝里找到的,藏得挺严实。”
老疤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货郎常卖的小物件:顶针、木梳、劣质胭脂,还有……几块颜色暗淡、形状不规则的小金属片,看起来像从什么铜器上敲下来的碎片,其中一块上,隐约能看到极其模糊的、弯弯曲曲的刻痕。
铁铉看到那刻痕,瞳孔一缩。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种“圈圈绕绕”的感觉,和他想象的“古怪纹路”很接近。
王三看到那布包,尤其是那几块金属片,彻底慌了神:“这……这是小的捡的!觉得或许能卖两个钱……”
“捡的?在哪儿捡的?什么时候捡的?”老疤步步紧逼,“还有,你房间里那个包袱里,除了几件破衣服,剩下的都是些什么?嗯?”
石头已经把房间里那个简陋的包袱抖开,里面除了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打开一看,是几样更奇怪的东西:一截颜色暗沉、触手冰凉的木棍(非金非木),一块巴掌大、刻满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但字体怪异)的薄石板,还有几个小瓷瓶,上面贴着根本看不懂的符号。
看到这些东西被翻出来,王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带走!”老疤站起身,对铁铉道,“搜他身上,小心点。”
铁铉上前,忍着那股淡淡的怪异气味,仔细搜查王三的口袋和怀里。除了几个铜板,没别的。但当他的手触碰到王三左边小腿附近时,隔着湿透的裤子,似乎感觉到里面缠着什么东西,硬硬的。
“疤叔,他腿上有东西。”
老疤示意石头按住王三,自己动手,撕开了王三左小腿处的裤腿。只见在小腿肚子上,用细绳紧紧绑着一块扁平的、半个巴掌大的暗黄色皮囊,入手坚硬。
老疤解开绳子,取出皮囊。皮囊做工粗糙,但缝合得很紧。他用匕首小心划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质地奇怪的纸(似纸非纸,韧性极好),纸上用极细的笔(不是毛笔)画着一幅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同心圆和扭曲线条构成的图案,旁边还有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和数字。
看到这张图,王三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死灰。
老疤、鹞子、石头,包括铁铉,都盯着那张诡异的图。虽然看不懂,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绝不是货郎该有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贼。”老疤沉声道,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图重新包好,“带回营地!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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