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听证会现场。
巨大的半圆形会场座无虚席，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翻动、低声议论和相机快门的咔嗒声。长条形的质询台后，坐着十数位表情严肃的参议员和众议员。对面，孤零零一张椅子。
托尼·斯塔克走了进去。
他没穿西装，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装，没打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他步履从容，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不是来接受质询，而是来参加一场不太有趣的鸡尾酒会。
这姿态立刻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几位议员皱起的眉头。
他在那张孤零零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摘下墨镜，随手放在桌上。
“斯塔克先生。”主持听证会的参议员斯特恩清了清嗓子，脸色板正，“首先，感谢你愿意出席今天的会议。
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一个关乎国家安全、技术创新乃至国际法理的重要议题——即你，以及你所拥有的那套被称为‘钢铁侠’的装甲，究竟属于何种性质？是个人财产？是未经授权的武器系统？还是一个游离于现有国防和监管体系之外的、不受控制的威胁？”
托尼微微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以为我是来讨论甜甜圈配咖啡的。看来我搞错备忘录了。”
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声，但很快被斯特恩参议员严厉的目光压了下去。
“这不是玩笑，斯塔克先生！”斯特恩加重了语气，“你的那套装甲，根据我们获得的有限数据显示，其动力、火力和机动性远超现有任何单兵装备，甚至部分战术飞机。
这种力量掌握在一个私人个体手中，一个……有着众所周知的不稳定记录和行事风格的个体手中，是对现行秩序的巨大挑战！”
“挑战？”托尼挑了挑眉，“我最近用它做的事情，似乎是阻止了一个想用斯塔克工业武器和更大号铁皮人搞破坏的前CEO，拯救了可能被炸飞的半个洛杉矶市区。这听起来像是‘维护秩序’，参议员。”
“那只是结果！”斯特恩旁边，另一位与贾斯汀·汉默军工集团关系密切的议员插话了，语气咄咄逼人，“过程呢？
未经授权的飞行！在城市空域进行危险交战！造成数百万美元的财产损失！斯塔克先生，你不能因为结果看似积极，就无视过程的非法性和危险性！美国，乃至全世界的法律和安全框架，不是为你一个人量身定做的！”
贾斯汀·汉默本人就坐在听众席前排，此刻脸上正挂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嫉妒与幸灾乐祸的笑容。
托尼看着那位议员，又扫了一眼台下志得意满的汉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所以，各位的意思是，我应该坐视俄巴底亚·斯坦用我的技术胡作非为，然后等军队调集完毕，可能造成更大伤亡后再行动？
或者……我应该把技术交给在座某位议员背后所代表的、在新型导弹项目上连续三次测试失败的军工企业，让他们来‘负责任’地使用？”
汉默的脸色瞬间涨红，那位议员也一时语塞。
会场再次哗然。托尼的尖锐和毫不留情，让这场听证会充满了火药味。
斯特恩参议员用力敲了敲木槌：“肃静！斯塔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原则和监管问题！
我们要求你交出钢铁侠装甲的技术细节，并接受一个由军方、政府和科学界代表组成的联合委员会的监督！这是为了国家安全，也是为了保护你本人，免受技术被滥用或掠夺的风险！”
托尼身体前倾，双臂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台上每一位议员：“交出技术细节？接受监督？参议员，我胸口的这个东西，”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衣服下隐约透出幽蓝光芒，“是我在山洞里，用一堆导弹零件造出来保命的。
后来升级它的每一颗螺丝、每一行代码，都是我自己，或者我信任的极少数人完成的。它是我的一部分，是我的……医疗设备，也是我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清晰而坚定：“你们想要监管一种前所未有的技术？可以。拿出合理的、不阻碍创新、不扼杀其用于保护而非破坏的可能性的方案。
但想要我把盔甲脱下来，把核心交出去，让别人来决定我该怎么使用我自己的发明来保护我自己和我认为值得保护的东西？”
他重新靠回椅背，戴上墨镜。
“没门。”
会场彻底炸锅。抗议声、支持声、记者的追问声混作一团。斯特恩参议员脸色铁青，连敲木槌都无法完全压制。
托尼·斯塔克，再次用最“托尼·斯塔克”的方式，将自己置于风暴的中心，也把“钢铁侠”所代表的技术与伦理难题，赤裸裸地抛给了整个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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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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