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混乱,在禁军赶到后,总算被慢慢平息。
那辆失控的马车被拖走。
受伤的行人也被扶起,送往了临近的医馆。
喧嚣与惊恐的余波,正一点点地消散在午后的阳光里。
然而,对乐颜而言,真正的波澜才刚刚在心底漾开。
布和那决绝离去的背影,仿佛还在眼前。
那被他触碰过的腰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滚烫的触感。
“姑娘,您…还好吧?”
新月扶着她,声音里满是后怕。
“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
乐颜轻轻摇了摇头,那张被面纱遮掩的脸,早已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底深处,一抹幽光正在流转。
她扶着廊柱,稳住心神。
“新月,去查,看看那辆马车,是哪家的,为何会突然惊马。”
“我要知道,今日之事,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在这波诡谲的京城,在北临天子的眼皮底下。
任何一场意外,都可能是精心策划的杀局。
她不相信巧合,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是。”
新月低头应下,将事情悄然记在心底。
回到都亭驿后。
乐颜没有先回自己的院落,而是去了一间偏房。
褪去了外出时的素雅纱裙,换上了一袭更加柔媚的湖蓝色长裙。
她发髻微松,脸色苍白,眼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
乐颜并没有将这些处理了。
毕竟,这副模样才更有说服力。
她如今无名无分,充其量只是呼延拓从梦回楼里赎出来的玩物。
她越是柔弱可怜,越是能激起那个男人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
她刚回自己房间不久,呼延拓闻讯便急匆匆赶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眉头便立刻拧了起来。
“不是说出去买胭脂吗?怎么这副模样?”
“怎么还哭了?”
呼延拓伸出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是不是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了?”
他一把将乐颜拉入怀中,言语间满是诱哄。
“乖,告诉本王,”
“王上…”
乐颜的声音带着哭腔,埋在他怀里。
将方才在朱雀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当时马车失控时是如何惊险,导致自己被吓得魂不附体。
以及最后,布和是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她的。
她一边说,观察呼延拓的神情。
“岂有此理!”
呼延拓听完,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中的茶水都溢了出来。
“在这北临的地界,竟然还有这等事情!”
他的愤怒,完全在乐颜的预料之中。
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
她伏在呼延拓怀里,怯怯地继续说道:
“奴家…奴家还要多谢布和大人。”
“若不是他,奴家以后怕是…怕是再也见不到王上了。”
她抬起泪眼,带着一丝不解与委屈。
“只是…布和大人救了奴家后,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神情…看着似乎很不高兴。”
“不知是不是奴家出身低微,惹得他厌烦了……”
听到这里,呼延拓的脸色果然沉了几分。
在他看来,布和救人,是理所应当。
因为乐颜是他看上的女人。
但乐颜言语间对他人的感激,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不快。
加上近日他与自己的意见有多处不和。
布和的不高兴,在呼延拓听来,更像是对自己的无声抗议。
“不必理会他!”
呼延拓冷哼一声,将乐颜抱得更紧了些。
“他一个只懂得打仗的莽夫,懂什么风情。你是我的人,谁敢厌烦你!”
“以后,少跟他接触便是。”
“至于那惊马之事,本王自会派人去查清楚!”
目的,达到了。
乐颜垂下头,将眼底的思绪掩去,温顺应道:
“一切都听王上的。”
她的这颗石子,已经精准地投了出去。
而涟漪变成巨浪的那天,想来也不会远了。
……
夜幕低垂,皇宫的巡防变得更加严密。
贺亭州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小的练武场上。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面容冷峻如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早已经乱了。
都过去好几日了,那碗莲子羹的甜意,似乎还停留在心尖挥之不去。
这几日,拓拔可心的攻势,也让他饱受煎熬。
他将每一份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心意连同自己的矛盾一起吞噬,消化掉。
可结果,却是饮鸩止渴。
那份甜蜜,反而更凸显了他内心的苦涩。
“贺亭州!”
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忽然在前方不远处响起。
贺亭州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月色下。
拓拔可心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手中拿着一杆红缨长枪。
正俏生生地站在演武台上。
“吃了我那么多东西,今日,是不是该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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