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看出他的疑惑。
“超儿，”他说，“你在西凉长大，不知道外面的日子。
我这些年，看着风光，实际上，天天提心吊胆。怕羌人打过来，怕韩遂翻脸，怕朝廷不信任。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他顿了顿。
“现在，不用怕了。”
马超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睛里，有泪光。
“超儿，”马腾说，“好好干。跟着陛下，好好干。”
马超点点头。
“父亲，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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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金城。
韩遂收到洛阳的消息——马腾被封为卫尉，位列九卿。
马超还是骑都尉，在羽林军当差。马岱被任命为偏将军，留在洛阳。
韩遂看完信，半天没说话。
阎行站在下面，小心翼翼地问：“主公，咱们……”
“等着。”韩遂说。
“等什么？”
“等阎璞长大。”韩遂看着窗外，“他才十二岁。等他长大了，能用了，再说。”
窗外，天还是灰蒙蒙的。
韩遂忽然想，洛阳的天，是不是真的那么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马腾这一步，走对了。
自己呢？
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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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五，洛阳。
刘辩在御花园里散步。
郭嘉跟在后面，摇着扇子。
“陛下，马腾安顿好了。韩遂那边，没动静。”
“没动静就好。”刘辩说，“有动静，反而麻烦。”
他走到月季花前，摘了一朵红的。
“奉孝，你说，西凉的事，算不算定了？”
“算。”郭嘉说，“马腾归顺，韩遂观望。只要韩遂不动，西凉就翻不起浪。”
刘辩点点头。
他把月季递给郭嘉。
“拿去，插瓶里。”
郭嘉接过，笑了。
“陛下，您这是赏臣的？”
“赏你的。”刘辩往前走，“你辛苦，跑前跑后的。”
郭嘉苦笑。
“臣这命，就是辛苦命。”
刘辩笑了。
他继续往前走。
御花园不大，但安静。
远处，传来鸟叫声。
刘辩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洛阳，他也这样走过。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现在，他是皇帝。
天下，正在一点一点，回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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