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圈,格陵兰海冰层之下。
星盟潜冰舰“冰川号”在冰海中悄无声息地滑行,舰桥内,紫袍道士(星盟特工凯恩的下属,代号“玄机”)、白莲仙子(灵能议会代表)、布衣中年人(时空管理局瓦伦中将的下属,代号“墨客”),以及紫瞳女子(昆仑遗民代表“星瞳”),四人围在全息投影前。
投影显示的是北冰洋海底地形图,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中心闪烁——那是“北冥之虚”节点的能量信号。
“距离节点还有五十公里。”玄机报告,“但能量读数……很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投影上的数据流瀑布般滚动:能量波动幅度超过正常值300%,频率杂乱无章,而且……有强烈的生命反应。
“节点里有东西。”星瞳的紫色瞳孔中倒映着数据流,“不是守护兽,是……更复杂的东西。我能感觉到……一种古老的悲伤。”
悲伤?能量节点怎么会有情感?
“昆仑文明在建造节点时,会融入建造者的部分意识。”星瞳解释,“特别是北冥之虚——这里不仅是节点,也是昆仑文明‘灵魂安息之地’。战死的英雄、牺牲的研究员、那些自愿与节点融合以维持封印的人……他们的意识碎片都沉睡在这里。”
灵魂安息之地。听起来神圣,但也意味着……危险。八千五百年的意识碎片,如果被唤醒或干扰,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料的后果。
“我们的任务是激活节点,不是唤醒亡灵。”墨客(布衣中年人)语气冷淡,“时空管理局提供技术支持,但前提是不能引发时空异常。”
“灵能议会可以提供‘灵魂安抚’灵能。”白莲仙子说,“但需要接近节点核心才能施展。”
“那就加快速度。”玄机下令,“全速前进,直接突破冰层,进入节点所在的地下空洞。”
“冰川号”的船首伸出巨大的钻头,开始旋转。冰层在高温和震动中破裂,舰船如同巨鲸般向上冲去。
十分钟后,他们突破了冰层,进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空间。
那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海底空洞。空洞的顶部是厚达百米的冰盖,底部是黑色的岩石。空洞的直径至少有两公里,高度超过三百米。而在这个巨大空间的中央……
悬浮着一座倒立的金字塔。
没错,倒立的。金字塔的尖端朝下,指向海底深处;底部朝上,几乎要触碰到冰盖。金字塔通体漆黑,表面没有任何符文或光芒,就像一块纯粹的、吸收所有光线的黑曜石。
“这就是……北冥之虚?”白莲仙子喃喃道。她能感觉到,那座黑色金字塔散发着一种……死寂。不是没有能量,而是能量全部内敛,如同黑洞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资料记载,北冥之虚是九个节点中最特殊的一个。”星瞳轻声说,“它不产生能量,也不储存能量,它的作用是……‘归墟’。将多余的、无法处理的能量,导入虚无,避免系统过载。”
归墟,传说中的万物终结之地。
“那它为什么是倒立的?”玄机问。
“因为它的能量流向是向下的。”墨客调出扫描数据,“看,金字塔的尖端连接着一条……能量通道,直通地心。它在不断地将深渊能量导入地球深处,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其‘消化’或‘转化’。”
消化深渊能量?这简直像是……地球的“消化系统”。
“所以,如果激活这个节点,”玄机眼神闪烁,“我们就能控制深渊能量的流向?甚至……加速它的消化?”
“理论上是这样。”星瞳点头,“但风险极大。一旦控制失误,可能导致能量逆流,引爆整个节点。而且……”她指向金字塔,“那些沉睡的意识碎片,可能因为能量波动而苏醒。”
苏醒的古老意识,加上失控的深渊能量……那将是灾难性的。
“但我们没有选择。”白莲仙子说,“林默涵那边应该已经激活了南极之眼,如果我们不激活北冥之虚,五个节点的三角网络就无法形成,整个计划都会停滞。”
她看向其他人:“开始吧。按照计划,我负责灵魂安抚,星瞳负责节点解锁,玄机和墨客负责安保和监测。”
四人离开舰船,通过个人飞行器(时空管理局提供)降落到黑色金字塔的底部——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入口。
入口内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斜坡,坡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那些浮雕讲述着八千五百年前的故事:昆仑文明的辉煌,深渊战争的惨烈,英雄们的牺牲,封印的完成……
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甚至能感受到雕刻者的情感——悲伤、决绝、希望。
“这些浮雕……是用灵能雕刻的。”白莲仙子触摸着墙壁,闭上眼睛,“我能感觉到……成千上万的意识,沉睡在这些石头里。”
她开始吟唱古老的灵能安抚咒文。淡蓝色的灵能光芒从她手中涌出,如同涟漪般扩散,拂过每一幅浮雕。浮雕表面微微发光,那些沉睡的意识似乎感受到了安抚,能量波动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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