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下潜，保持警惕。”
银梭号继续深入黑暗。随着深度增加，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诡异——水温反常地升高（从2度升到了15度），出现了本不该在这个深度存在的大型生物，而那些生物的形态……很不正常。
“那是什么？”顾晓婷指着窗外。
一只巨大的、仿佛由多个生物拼接而成的怪物游过。它有三只眼睛，五对触手，身体表面覆盖着甲壳和鳞片，嘴里还长着类似人类的牙齿。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深渊污染的生物。”明心脸色凝重，“看来实验站的封印确实松动了，污染已经扩散到周围海域。”
“它发现我们了吗？”陈锋握紧了灵能步枪。
“暂时没有，但如果我们继续深入……”明心话音未落，那只怪物突然转头，三只眼睛同时盯住了银梭号！
下一秒，它以惊人的速度冲了过来！
“规避！”顾晓婷大喊。
苏羽猛推操纵杆，银梭号侧身躲避。怪物的触手擦着护盾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护盾剧烈闪烁，但勉强撑住了。
“开火！”陈锋下令。
三名士兵同时射击，灵能步枪射出的蓝色光束击中怪物，却只在它的甲壳上留下几个浅坑。怪物更加愤怒，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向船体咬来！
就在此时，林默涵出手了。
他没有使用需要精神力的复杂术法，而是最简单的——一个金色的“定”字符文飞出，贴在怪物额头。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怪物的动作瞬间停滞，眼神中的暗紫色光芒开始消退。
“趁现在！”明心配合默契，一道灵能锁链缠住怪物，将它远远甩开。
怪物恢复行动能力后，没有再攻击，而是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它……恢复了部分理智？”顾晓婷惊讶。
“我的符文可以暂时净化深渊污染。”林默涵解释，“但只能持续很短时间，而且对精神消耗很大。”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他脸色发白。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明心说，“越靠近实验站，污染越严重，怪物也越多。”
银梭号继续下潜。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遇到了更多被污染的海洋生物——巨大的章鱼、发光的鱼群、甚至有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变异鲨鱼。但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们不再硬拼，而是用林默涵的净化符文配合明心的灵能驱赶，勉强通过。
深度7000米。
这里的海水温度已经升到了25度，而且变得粘稠，像是某种生物体液。探测器的能量读数已经爆表，屏幕上全是干扰雪花。
“我们到了。”苏羽盯着主屏幕，“前方……就是东海之渊的入口。”
银梭号缓缓驶入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洞穴的岩壁上覆盖着发光的苔藓（也是被污染的），光线勉强能看清周围环境。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建筑——那是一个半球形的银色结构，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但很多已经破损，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
那就是昆仑文明的生态实验站。
也是被深渊污染了八千五百年的地狱。
银梭号在距离实验站五百米处停下。再往前，能量干扰太强，船体系统可能瘫痪。
“接下来怎么进去？”陈锋问，“步行？”
“不。”林默涵摇头，“我们需要先侦察。”
他看向苏羽：“放出微型探测器。”
苏羽操作控制台，几个拳头大小的球形探测器从船体分离，飞向实验站。探测器传回的画面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实验站内部，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地面上覆盖着蠕动的肉瘤状组织，天花板上垂落着血管般的触须，空气中弥漫着暗紫色的雾气。更可怕的是，那些雾气中，隐约可见人形的轮廓在游荡……
“那……那是当年的研究人员吗？”顾小兰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留在基地远程支援），带着哭腔。
“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明心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画面中，一个人形轮廓突然转向探测器，露出一张扭曲的脸——五官错位，眼睛是两个空洞，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它扑向探测器，画面变成一片黑暗。
所有探测器都在几分钟内失联。
驾驶舱里一片死寂。
“我们……还要进去吗？”一名士兵声音发颤。
林默涵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那张扭曲的人脸。许久，他缓缓开口：
“要。”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因为如果连我们都不敢面对他们，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拯救他们了。”
“八千五百年的痛苦，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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