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深秋寒意渐浓，但林默涵一行人的心却比天气更冷。星盟的突袭虽然被击退，但暴露的问题令人心悸——时空管理局内部有内鬼，星盟已经在地球埋下多个追踪信标，而最可怕的是“净化派”那不惜毁灭整个星球的极端理念。
临时营地里，气氛凝重。陈锋小队正在处理星盟战斗舰的残骸，试图从中提取有用情报。顾小兰在整理医疗物资，美乐趴在她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担忧地望着不远处帐篷里的林默涵。
帐篷内，林默涵靠在简易床铺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顾晓婷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时空管理局传来的最新情报。
“秦风总督亲自回复了。”顾晓婷低声说，“他承认时空管理局内部可能被渗透，已经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调查。但他要求我们暂时停止节点寻找行动，等待调查结果。”
“等不了。”林默涵摇头，“星盟的‘净化派’已经动手，下一波攻击只会更猛烈。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控制更多节点，建立防御网络。”
“可你的身体……”顾晓婷担忧地看着他。明心守护者警告过，至少一个月内不能再高强度使用精神力，否则会有永久损伤。
“我有分寸。”林默涵握住她的手，“而且这次我们不是硬拼，是智取。明心告诉我，‘东海之渊’节点的情况很特殊。”
帐篷帘被掀开，明心走了进来。这位守护者已经换下长袍，穿上了一身朴素的青衫，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书生，但那双眼睛中的沧桑感无法掩盖。
“林博士说得对，‘东海之渊’与其他节点不同。”明心在床边坐下，“它位于东海海沟最深处，深度超过八千米。八千五百年前，昆仑文明在那里建造的不是普通的节点，而是……一个‘生态实验站’。”
“生态实验站？”顾晓婷挑眉。
“是的。”明心点头，“当时的科学家们认为，深渊能量虽然危险，但本质上也是一种‘原始能量’，如果能找到方法转化或控制，或许可以成为新的能源。所以他们在东海之渊建立了一个封闭的实验环境，尝试用生物技术来‘驯化’深渊能量。”
结果呢？
明心苦笑：“实验失败了。深渊能量侵蚀了实验站，所有研究人员都……异化了。为了避免污染扩散，昆仑文明用最强的封印将整个实验站封存在海沟深处。八千五百年来，它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如果节点被激活，封印松动……”
“里面的东西就会跑出来。”林默涵接话。
“是的。所以我建议，不要激活那个节点，至少现在不要。”明心严肃地说，“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昆仑之巅’或‘西极之柱’，这两个节点相对安全。”
但林默涵却摇头：“不，我们必须去东海之渊。”
“为什么？”顾晓婷和明心同时问。
林默涵从怀中取出文明传承核心，那块淡蓝色的晶体此刻正微微发光，表面浮现出一幅三维地图——那是归墟系统的完整结构图，九个节点的位置、连接方式、能量流动路径清晰可见。
“我刚刚发现，九个节点中，‘东海之渊’是关键。”林默涵指着地图，“你们看，其他八个节点的能量流动都是双向的，只有东海之渊是单向输入——它在不断地吸收地球内部泄露的深渊能量，然后通过能量网络输送给其他节点，作为封印的能量补充。”
他放大东海之渊的细节：“换句话说，东海之渊是整个归墟系统的‘净化器’。虽然当年的实验失败了，但那个实验站依然在自动运行，将深渊能量转化为相对稳定的‘混沌能量’，供给整个系统。如果它停止工作，封印的能量供应会减少30%，寿命会缩短到……不到五十年。”
五十年！
原来说好的一百二十三年封印期限，是在东海之渊正常运作的前提下！
“也就是说，”顾晓婷明白了，“我们不仅不能避开东海之渊，反而必须确保它正常运作，甚至……想办法修复它？”
“修复它需要进入实验站内部。”明心脸色难看，“但那里已经被深渊能量污染了八千五百年，天知道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而且深海八千米的环境，以你们现在的技术……”
“时空管理局可以提供深海潜航器。”顾晓婷说，“他们有跨文明级别的技术支持。”
“但能源问题呢？”明心指出，“任何机械进入东海之渊的能量场范围，都会被干扰甚至瘫痪。除非……”
他看向林默涵：“除非用纯灵能或道法驱动的装置，但那种技术早就失传了。”
林默涵却笑了：“不，没有失传。我有办法。”
他看向帐篷外：“苏羽，进来一下。”
一直在外面偷听的苏羽红着脸走进来：“老师……我……我不是故意……”
“没关系。”林默涵打断他，“我需要你设计一个东西——一个用灵能符文和道法阵法驱动、同时兼容现代电子设备的深海潜航器。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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