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石室窗棂时，韩立正用指尖抚过历飞雨肩胛骨上的红痕。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被晨光染得愈发鲜活。历飞雨的睫毛颤了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发间的桂花香混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在鼻尖萦绕成一片暖融融的雾。
“醒了？”韩立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指腹碾过那道红痕，惹得对方轻颤了一下，“该起来了，星澈说今日界门的守序纹有些不稳。”
历飞雨闷哼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不让动：“再躺会儿……”他的指尖划过韩立胸口，那里的灵脉跳动比往日更沉稳，金紫焰光在皮肤下隐隐流动，像有条金色的小蛇在缓缓游走，“你的灵力……好像凝练了不少。”
韩立低头，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你也一样。星核碎片的银白光芒里，多了层莹润的光泽，这是灵脉即将突破的征兆。”他握住历飞雨的手腕，指尖探入对方的灵脉——银白灵力在脉中流转，比之前更凝实，在丹田处聚成一团朦胧的光，像颗即将破壳的星辰，“再有月余，你我或许能同时结婴。”
“结婴？”历飞雨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惊喜。他们被困在筑基后期已有数年，并非灵脉不足，而是两界法则紊乱，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如今逆序法则消退，守序纹重新稳固，竟让灵脉有了松动的迹象。
“嗯。”韩立点头，指尖在他丹田处轻轻一点，金紫焰光渗入衣料，引得那团银光轻轻震颤，“墨修从引星族古籍里找到篇《双鸾结婴诀》，说双修同阶时，若能以灵脉相缠、法则共鸣，突破的几率能增三成。”
历飞雨的耳尖瞬间红了，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晨光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进去，在腰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谁要跟你双修……”话虽如此，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星核碎片——昨夜情浓时，这碎片竟自发护在两人周身，银白光芒与韩立的金紫焰光交织成茧，将彼此的灵力淬炼得愈发精纯。
两人换衣时，石门外传来星澈急促的脚步声：“韩前辈，历前辈，界门那边出事了！”
赶到光桥尽头时，界门的景象让两人同时皱眉。那道泛着绿意的空间裂隙比昨日扩大了数倍，边缘的守序纹像被虫蛀过般斑驳，从中涌出的不再是草木清气，而是夹杂着黑色絮状物的罡风，吹得光桥两侧的星灯噼啪作响。
“是‘虚空罡风’！”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瞬间展开银白光盾，挡住一道袭来的罡风，光盾碰撞处竟泛起涟漪，“这风只能在界域夹缝中存在，说明界门背后的空间壁垒在崩塌！”
韩立的青钢剑射出金紫焰光，在界门边缘划出一道光轨，光轨接触到黑色絮状物时发出滋滋的声响，竟被对方腐蚀出缺口：“不是崩塌，是被某种力量啃噬。”他盯着裂隙深处，那里隐约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是噬空虫！”
噬空虫是上古异种，以空间壁垒为食，所过之处寸寸虚空，连法则都能啃噬干净。古籍记载，这种虫只在界域大战时出现过，如今竟再次现世，显然与逆序余孽脱不了干系。
“紫袍带修士退到同心台！”韩立的声音陡然拔高，金紫焰光在界门周围织成光网，“历飞雨，用星核碎片稳住空间坐标，我去引开虫群！”
“不行！”历飞雨拉住他的手腕，银白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与金紫焰光在界门处凝成双鸾虚影，“噬空虫怕法则共鸣，我们一起上！”
两人同时催动灵脉，金紫与银白的光芒在界门处炸开，双鸾虚影发出清越的鸣响，直冲裂隙深处。黑影群果然躁动起来，像被激怒的蜂群般涌出，密密麻麻地扑向光网，啃噬声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是现在！”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突然分裂成数百道银白细针，细针穿透虫群的瞬间，突然齐齐引爆，银白光芒在裂隙中掀起空间风暴，将虫群卷得七零八落。
韩立的青钢剑紧随其后，金紫焰光化作万千剑影，每道剑影都缠着星髓液，刺中噬空虫时会燃起银白火焰，将其烧成灰烬。但虫群实在太多，前赴后继地扑来，光网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样不是办法！”历飞雨的灵脉开始发烫，银白光芒中泛起血丝，“虫群的源头在裂隙深处，必须去那边毁掉虫巢！”
韩立看向同心台方向，紫袍正带着修士们用定界墨加固光桥，孩子们举着同心符站在誓碑前，小小的身影在罡风中摇晃却不肯退去。他深吸一口气，金紫焰光骤然暴涨：“你留在这里守住界门，我去！”
“我说了一起上！”历飞雨的星核碎片突然缠住青钢剑，银白光芒与金紫焰光交织成螺旋状的光钻，“要去就一起去，你以为我还会像当年在黄枫谷那样，看着你一个人拼命？”
韩立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多了份破釜沉舟的热烈。他反手握住历飞雨的手，金紫焰光顺着两人交握的指尖涌入对方灵脉，引得星核碎片发出愉悦的嗡鸣：“好，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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