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老棉纺厂宿舍区,是城市发展留下的斑驳记忆。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红砖筒子楼,墙皮剥落,楼道昏暗,居住的多是些老人、外来租客和收入不高的家庭。夜幕下,这片区域比其他地方更早陷入沉寂,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此刻,三号楼三单元附近,却拉起了刺眼的警戒带。警灯无声旋转,红蓝光芒交替切割着夜色。穿着防护服的疾控人员和技术警察进进出出,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甜腥的腐败气味混合的味道。
林默一行人的车在警戒线外停下。秦锋已经在等候,他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情况很糟。”秦锋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四名受害者,分别是三单元一楼东户的王老太,二楼西户的李姓租客夫妇,还有四楼中户的一个独居中年男人。发现时都已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送去医院抢救,但医生反馈……情况很不乐观,器官衰竭速度异常快,类似严重败血症或某种未知毒素侵袭,但找不到明确病因。”
他领着众人往楼里走,一边快速介绍:“最早是王老太的邻居,晚上七点多闻到一股怪味,敲门没反应,感觉不对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和社区人员赶到,破门后发现王老太倒在客厅地上,周围……地板上、墙上,长满了那种灰白色的菌丝,还在动!紧接着排查其他住户,又发现了三例。现在已经封锁了整个三单元,初步排查,菌丝似乎主要集中在四户受害者的家中,但楼道的部分角落和通风管道也有少量发现。”
楼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照明和警察的强光手电。墙壁和水泥地面随处可见那种熟悉的、近乎透明的灰白色菌丝,比烂尾楼发现的更加茂密、粗壮,有些地方甚至结成了薄薄一层菌毯,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空气中那股甜腥的腐败气味更加浓烈,混杂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气息,令人作呕。
张老道立刻从袖中取出几枚淡黄色的药丸分给众人:“含在舌下,可避浊气,防孢子侵扰。”
林默含住药丸,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在口中化开,头脑顿时清醒不少。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感知。这里的能量环境比烂尾楼更加复杂,老旧的建筑、密集的人气(虽然大部分已经疏散)、残留的生活气息、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充满“死寂”与“汲取”意味的菌丝污染……各种“信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浑浊的“噪音”。
他努力调整频率,如同在嘈杂的电台中寻找特定的波段。指尖纹章微微发热,体内钥匙碎片传来清晰的排斥与警示感,帮助他锁定污染最浓郁的方向——正是那四户受害者的家门。
“先去第一家看看。”林默对秦锋道。
秦锋点头,示意一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打开了一楼东户的房门。
门开的瞬间,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众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此刻却如同被某种来自异界的生物彻底占据。地面、墙壁、天花板,甚至家具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薄不均的灰白色菌毯。菌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缓慢呼吸般微微起伏,表面可以看到无数细密的菌丝在蠕动、交织。一些菌丝较厚的地方,甚至鼓起了一个个鸽蛋大小的、半透明的囊泡,里面隐约有暗绿色的液体流动。
房间中央,正是王老太倒下的位置,那里的菌毯最厚,颜色也最深,近乎灰黑,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人形的凹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甜腥气,温度也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这些菌丝……生长速度极快。”蓝彩儿蹲下身,隔着防护手套,用一根特制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去触碰边缘较薄的一片菌毯。银针尖刚触及,那片菌毯立刻如同受惊般收缩了一下,周围的菌丝也微微转向银针的方向,仿佛在“注视”。
“有趋光性或趋能量性?”叶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便携式能量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数据,“能量读数混乱,生命反应微弱但持续,还混杂着……嗯?这是……微弱的脑电波频率?不对,更像是某种被模拟或引导的集体神经信号……”
林默强忍着不适,将感知集中到那人形凹陷处。灰黑色的菌毯下方,他能“看”到一缕缕更加凝实的、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残留意念的灰黑色气流,正缓缓渗入地板,与建筑本身、甚至与更深处的土壤产生微弱的连接。这些气流,与烂尾楼发现的类似,但更加“新鲜”和“活跃”,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收割”。
“受害者……是被这些菌丝活活吸干了生机和魂力。”林默声音低沉,“菌丝不仅吸收肉体养分,似乎还能汲取、转化受害者的生命能量和精神力,用于自身生长和……可能反馈给某个‘母体’或控制者。”
他抬头看向房间角落一根裸露的、锈蚀的水管,那里的菌丝尤其茂盛,甚至沿着水管缝隙向上下延伸。“它们似乎偏好潮湿、老旧、人气衰微的环境。这栋楼的管道系统,可能成了它们扩散的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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